“德义武馆在这里,弥敦道拐进去的一条横街上,前后两进的院子,前面教拳,后面住人,馆主刘平川,形意门出身,暗劲中期的水平,手下十来号人,大多是明劲。这个馆子平时不惹事,但背后和统派走得很近,情报中转站,不少从内地传过来的消息都在这里过一道手。”
铅笔移到旺角。
“永安会馆,这个最要紧,在西洋菜街的巷子里面,门面不大,里面的电报房直通南京,青衣社在港的指令大半从这里收发。常驻七八个人,带枪的,不练武,是青衣社从内地调来的特务。”
铅笔又划到油麻地。
“三义堂,庙街上的那间跌打药铺,后院是军火库,枪支弹药从这里中转,供应青衣社在港九的各个据点。守的人不多,四五个,但库里的东西不少。”
最后,铅笔落在港岛铜锣湾。
“利群商行,这里是钱庄,青衣社在香江所有产业的资金都走这里,掌柜姓周,不会武功,但手里握着青衣社大半的帐本。这个地方在港岛那边,港英政府管得严,不太好动。”
韩守义说完,放下铅笔,等着陈湛发话。
陈湛没拿桌上那沓纸,伸手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站起身来。
“行了。”
两个字,转身往门口走。
韩守义和吴江龙站在桌边,看着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走,一级一级的,越来越远。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吴江龙这才把方才没来得及细看的报纸重新展开,铺在桌上。
两个人并排站着,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正文比标题写得更详细。
“……昨夜戌时许,中华武术总会内发生重大血案,楼上楼下共计发现二十四具尸体,死者均为该会成员及青衣社相关人士……”
“……据在场幸存之服务人员所述,凶手仅一人,持短刀,自二楼而下,于数十息之内杀尽厅内所有武装人员,手段极其凶残……”
“……凶手未伤及任何服务人员,似有所选择地针对特定目标……”
“……问及凶手面目,在场数人均称未能看清,该人头戴礼帽,遮挡面容,仅露出下巴……”
报纸旁边画了一幅素描,是根据目击者描述画的凶手面部特征。
一个下巴。
线条简单,寥寥几笔,轮廓清晰,和陈湛一模一样。
两个人盯着那幅素描看了半天。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