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袍子如同挂在衣架上,看不到任何肌肉的轮廓,只有骨骼的棱角。
其气息不张扬,不凌厉,却无比的沉重、晦涩、古老,如山岳压顶、大海沉降,过于惊人了。
突然,一道无形无踪不可觉察、实则碧光森森的波动从远处浩荡横扫而来。
如果林长在此,就可以看到,有一根天机丝线连到了这道枯槁瘦弱的身影之上。
源头竟在此!
「什————么————?」
此时,那枯槁身影似乎有了觉察,缓缓抬头,看向远处。
一道嘶哑、干涩、如同摩擦著砂石般的声音,同时在空荡的宫室中幽幽响起,罕见地带上了不可思议的语气。
他无力耷拉在膝盖之上的右手,那干枯如鸡爪的手指,忽然微微翘起了数根。
开始掐算起来。
带起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扭曲的灰白色涟漪,仿佛在拨动著无形的丝线。那些涟漪从指尖扩散,在空中交织、缠绕、编织,形成了一幅复杂的天机图。
下一瞬。
「噗——!」
枯槁身影如遭重击!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旧袍剧烈抖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砸在了胸口。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又艰难地坐直,但身体已经微微颤抖。
嘴角渗出了两缕漆黑的血液,划过下颚,落在了旧袍之上,浸润而入,更显赃污。
同时,他的右手,有一阵干脆的骨裂之声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7
那声音在寂静的宫室中格外清晰,如同枯枝被折断。
只见手指、手腕全然扭曲,被莫名的力量折成麻花状,皮肉撕裂,白骨裸露。
而后突然腾起莫名黑烟,将此指风化成骨,森白可怖,不见半点皮肉。
这让其人更如一具枯槁僵尸,森然可怖。
「怎么————可能?」
「此域竟然有人可以看透吾之术,磨灭吾之术,甚至通过吾之术反击————」
此人对受伤和疼痛恍然未觉,晦暗如死寂的眸中却带上了不同的色彩。
「变数————当真是变数!」
而后一顿,「不过变数,也是破局之数。正所谓福祸相依,此番吾被破了术、失去了天机落定,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
「只是这伤,咳咳————」
喃喃有声,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果如其想,此人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