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落、檐角瓦片缺损的痕迹已肉眼可见,显然久未修缮。
不止是这座大殿,目光所及的族内其他建筑,大多也呈现类似状态,甚至更为破败。
可以想见,这些年薛家为了维持护山大阵、支付极南宫的「调解费」,以及族中修炼资源供给,是如何勒紧裤腰带的,甚至将每一块灵石都掰成两半花,哪里还有余力去顾及这些「门面」。
「前辈,家族————确实是破败了些,让厉前辈见笑了。」
薛明远注意到林长珩打量的目光,脸上浮现深深的苦涩。
「这样是对的。」
林长珩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若在此等内外交困、资源匮乏的境地,家族建筑却依旧光鲜亮丽,那才说明这个家族离灭亡不远了。懂得将资源用在刀刃上,是生存的智慧。」
「是极!是极!前辈明鉴!」
薛明远连连点头,心中稍安。这位前辈虽然气势迫人,但似乎并非不近情理。
进入大殿,里面更是空旷冷清,许多摆设都不见了,显得有几分寒酸。
薛明远请林长在上首落座,薛明延连忙奉上一杯热气腾腾、但香气明显不算高级的灵茶。
「前辈请稍坐。」
薛明远对薛明延使了个眼色,「明延,快去族库中将那块【地脉阳炎晶核】取来,请前辈掌眼。」
「是!」薛明延应声,快步离去。
大殿内暂时安静下来。
林长珩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随意问道:「上次一别,这些年薛家是如何熬过来的?
可曾再遇大的变故?」
薛明远不敢隐瞒,将这些年如何收缩势力、放弃外围产业、集中资源固守矿脉核心区,如何与郑家明争暗斗,如何应对极南宫的「调解」,以及内部如何统一思想、鼓励生育、培养后辈等种种举措,一一道来。
其中艰辛,难以尽述,好几次他的状态都濒临崩溃边缘。
林长珩静静听著,脸上未露任何表情,心中却对薛家的某些决策暗暗点头。
在那种极端劣势下,薛明远的很多选择,如壮士断腕、集中力量、内部挖潜,乃至一定程度上的「隐忍」与「装孙子」,都是正确且必要的。
但凡有一处重大失误,薛家恐怕都等不到今天。
「这么说来,薛小友倒是有些本事,至少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舍。
「林长珩放下茶杯,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