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酒杯走了过来,对著易继天笑道:「易兄,摘星楼宴席规格如此之高,怎么什么乡野村修都请来了?岂不是平白拉低了在座诸位的身价?」
他这话虽是对著易继天说,但谁人不知其话题指向何人?
席间顿时一静。
而后又闻史公子呵呵一笑道:「在先前,易兄还是与我等上宫同门为伍,怎么几年不见,就转了性子,改为结交乡野村修来了?难不成易堂主的【降蛟鞭】
如此见效,真如外界传言那般,不仅抽碎了易兄的纨绔心,也打烂了易兄的英雄气?」
不大的声音,却在安静的摘星楼九层显得格外刺耳。
一旁颇有身份的众多修士,自然听到了这一切,皆露出了大感有趣的神色,或是双耳竖起倾听,或是目中余光狂扫。
想要吃这新开的「甜瓜」。
站在一旁阴影处的凌老,老脸之上阴沉之色迭起,主辱臣死,只要公子下令,给某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之人一些教训,极有必要。
事后的罪责如何,也是事后之事!两种错误的责罚,敦轻敦重不要太明晰。
这也是为奴为仆之道!
而如此挑衅之言入耳,易继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竟然没有大感震怒、暴跳如雷,反而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史兄,慎言。叶兄与厉兄是在下的贵客,更是我易继天的朋友。在我易某人的宴席上,还轮不到旁人来指点我该请谁。」
他这话可谓毫不客气,直接轻飘飘地将史公子怼了回去,而后又慨叹道,「而且,吾父的【降蛟鞭】的威力如何,史家叔伯在上宫比斗中又不是没有尝试过,史兄如此好奇,大可回去一问的。哦,对了,史兄成天跟在屈仙子之侧,鞍前马后,虽是没有了纨心,英雄气」还是十足的,这一点,当是煌煌史家之嫡传,易家小门小户,自叹弗如啊————」
易继天这番话,可谓是连消带打,犀利无比。
他先是以做东人身份强硬维护厉、叶二人,点明对方是多管闲事,随后直接揭短,点出史家叔伯曾败于其父鞭下的旧事,最后更是讽刺他为了追求屈仙子,满满「英雄气」,堕了史家门楣!
一一反驳,极尽讽刺之能事,却没有一句脏话。
林长珩和叶无归两人被摘出了矛盾圈层、火力笼罩之外,对视一眼,皆露出了惊讶之色,特别是叶无归,对易继天有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之感。
变化太大了!这还是昔日的纨绔子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