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两位之一,福贵的凋零只是时间问题。
道途不进,死亡将是不可逆转的。
所以,面对好友后人前来拜访,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
在法舟飞来的方向,阵法悄然自动分开了一个口子。
舟上两人都是心思剔透之辈,自然知道这是林伯父、林爷爷在将他等引入。
小心翼翼地穿过光幕缺口,缓缓降落在岛屿边缘一处简易的码头上。两人怀著几分敬畏与期待,走下法舟,整理了一下衣袍,正准备以最恭敬的姿态拜见这位在他们想像中应当是一位威严持重的前辈或是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老者,或是气势沉凝、不怒自威的中年。
然而,当他们举目望去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两人齐齐一愣,瞬间打破了他们所有的预想。
没有威严的前辈身影。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封的湖畔,几株挂著冰凌的老树,以及—远处那只如同小山般匍匐的黑色巨龟。
更让他们愕然的是,有三个山峰般微小凸起的巨龟背上,竟悠然坐著一位身著青袍、
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年纪的俊朗青年!
他手持一杆青竹鱼竿,双眸微闭,神情恬淡,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垂钓世界中,周身气息与这冰天雪地奇异地融合在一起,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这—这位就是林伯父、林爷爷?
徐八征与徐永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这与他们预想中的形象,差距实在太大!若非此地是栖月岛,阵法是对方开启,他们几乎要以为找错了人。
眼前的青年,容貌年轻得过分,气息更是深沉内敛,如渊似海,完全看不出深浅。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绝非寻常年轻修士所能拥有。
徐八征最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拉著还有些发懵的徐永真,快步上前,对著龟背上的青年深深一礼:
「晚辈徐八征,拜见林伯父!」
「子徐永真,见过林爷爷!」
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比之前更深的敬畏。
特别是徐永真,面对比自己还显年轻的修士,更是差点开不了口喊出「爷爷」二字。
林长珩并未立刻睁眼,只是握著鱼竿的手微微一顿。鱼线那头,一尾银鳞鱼正要咬钩,受此惊扰,尾巴一摆,瞬间消失在深水之中。
他没有起身,依旧安坐于龟背之上,仿佛来的不是故人之后,只是寻常访客。他指了指身旁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