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停滞，
轮廓渐渐凝实。
呈淡灰色。
轮廓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背微微佝偻，像一棵被风吹斜的古树。
穿着一身蓑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斗笠边缘压得很低，低到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只耳朵，耳垂上挂着一枚不知什么材质的耳坠，耳坠的形状是一尾小鱼，鱼尾还在轻轻摆动。
和「雕塑」的外貌一模一样。
只是要更大！
夸张的大！
他看见这个老者，就这样凭空坐在虚空中。
老者的左手按住膝盖，右手握住一根鱼竿，鱼竿从云端垂下去，竿身粗如千年古树，上面刻满了看一眼都会晕眩的远古纹路。
鱼线从竿梢垂入虚空，线细到几乎看不见。
偶尔会闪过一线极淡的银光。
鱼钩没入云层之下，不知垂在何处。
「小友。」
坐落在虚空的老者缓缓发出声音，和平时从雕塑里发出的声音不同，宛如天道的声音般，更加低沉。那不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而是夹杂着一种虚无感，令人隐隐有些感到厚重。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钓鱼佬喊他一句小友，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先付款，待会儿我无法回应你，交易可能会失败。」
陈凡快速回过神来，走至身前雕塑，将手放在上面。
10万天。
快速扣除。
下一刻
老者左手依然按在膝盖上，右手依然握着鱼竿，不紧不慢。
只是一个眨眼功夫。
突然动了。
他看见老者右手腕微转。
幅度很小，很随意，像漫不经心的一个小动作。
鱼竿梢头随之轻轻一甩，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弧，便没入战争泥潭外的海域。
老者没有站起来，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准备动作。
只是一抖腕，鱼线便破空而去。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但鱼线所过之处云层自动朝两侧让开。
数十息之后。
他看见老者再次转腕，鱼竿梢头微微一沉，鱼线开始收回。
速度并不慢，反而极快，一瞬间从某个极远的点直接拽回竿梢，线收得极稳，不抖不晃。
鱼钩从云层下弹回来，钩上挂着一件东西。
鱼钩快速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