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郑大庆一拍大腿：“你说得对！你说得太对了！你在这里盯住！我先回趟家！”
盯住什么，他也没说，郑雪也没问，兄妹两个，有生之年第一次默契十足。
郑大庆头也不回冲出门去，郑雪送到门外，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眉开眼笑吹着口哨回到屋里。
“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偏这时候死，这人——”郑雪的呢喃自语戛然而止。
病床上，一直昏睡着的郑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醒了。
“老姑，谁死了……”昏睡两天，郑浩有气无力，就这简单几个字，似乎就透支了全部气力。
“啊，没谁，你爸单位一个同事。这么晚了还叫他过去帮忙，这人真是，没个眉眼高低的。怎么样，渴不渴？老姑给你削个鸭梨？”
“我妈呢？”
“啊？你妈啊……你妈刚走，说晚上约了重要的朋友去谈事。”
“老姑你把我手机给我，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你手机……我找找看啊……没有啊，是不是被警察没收了？”
“那你用你手机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醒了。”
“我可不敢打！要打等你爸回来你让他打！你妈那脾气上来六亲不认的，我可不敢招她！”
“那你把手机给我，我来打，我醒了，我妈一定很高兴……”
“这我可不敢，她是不会怪你，但肯定骂我！你好不容易醒的，赶紧再睡一觉，好好养足了精神，明天你妈就来看你了。”
“那……好吧……”
毕竟刚刚苏醒，这番话，郑浩已经用掉了全部气力，这会儿脑子昏沉沉的，睡意再次汹涌袭来，缓缓又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除了窗外映照进来的雪光，便是监护仪器闪动的光芒。
郑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长长松了口气。
这小崽子还挺精明，这也就是自己在这里，换个人，估计都忽悠不住他。
眼下这关算是过去了，可等明天他再要“小蝌蚪找妈妈”，又该怎么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