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炫酷的来电铃声突兀响起,刀郎沧桑的嗓音,从茶几上的诺基亚3300游戏手机里传了出来。
冯爱华有些尴尬,赶忙起身过去拿手机,边走边道:“这都是我那小孙子弄的,这手机都是那孩子逼着我买的……”
肖振邦淡淡一笑,终于拿起了筷子,选了半天,这才伸到涮锅里,夹起一条小小的白菜叶。
白菜煮的很烂,几乎已经没有味道,蘸着碗里的麻酱,并不怎么好吃。
再也找不到当年吃人生当中第一顿火锅时的味道了。
就像再也回不到十几二十岁时青涩懵懂,却又对未来保持着无限向往的青春岁月一样……
“什么?蓉……蓉蓉被车撞了?严重吗?在哪家医——”
“当啷!”
冯爱华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砖上,蹦跳着钻到了沙发下面,听筒里,来电那人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二姨,您还在吗?二姨?”
冯爱华愣怔良久,弯腰捡起手机,轻轻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肖振邦时,已是泪流满面。
“你……你早就知道?”
肖振邦紧闭双眼,轻轻摇头,深深吸了口气,叹息说道:“与虎谋皮,作茧自缚,这个结局,几乎就是必然的……”
冯爱华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
本以为已经流干了的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流淌起来。
“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我不怪你,你……你是不是急着回去?我……我送你吧……”
冯爱华语调哽咽,却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肖振邦站起身来,拿起挂在门边的衣服和帽子,慢慢悠悠穿好。
他走到门边,手握到把手就要离开,却忽然又转过身来。
“今后,就别再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