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分局的谈话室里，彭敬业坐在那里，老神在在，一言不发。
“李哥，外面下雪了。”年轻民警看了眼窗外，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生民眼珠子一瞪，没好气回道：“咋的，下雪给你发钱啊？”
彭敬业听着好笑，忍不住乐了一声。
李生民一脸郁闷，拿起烟盒和打火机，走到彭敬业身前敲出一根石林烟，无奈道：“闲着也是闲着，再来一根儿？”
彭敬业抬头看了眼这位四十出头的老前辈，点点头抽出一根，捏着过滤嘴闻了闻，感慨道：“在你这儿再呆几天，我这烟瘾又得找回来！”
“人活着就这点乐趣，想抽就抽，戒什么烟呢！”李生民自己也抽了一根出来，拿着点燃的金属打火机，先给彭敬业点着。
彭敬业知道推辞不过，干脆利落让他点了，看着李生民也点上了，这才吐出一口烟雾来，客气道：“辛苦你们了，还得陪着我，等这波过去的，一起喝酒。”
李生民扯过来一张椅子坐下，很是好奇道：“老弟你跟哥交个底呗？你这主家，到底什么背景？
“瞅着挺硬，昨晚上连省厅都来人了。现在看吧，又挺软，大晚上的把你扣这儿……”
彭敬业笑着摇头，弹了弹烟灰，轻声道：“不能说！说不得！”
李生民不死心，小心翼翼问道：“和方局一个级别？”
彭敬业表情木然，眼神清澈，根本看不出来肯定或者否定的意思。
李生民又猜：“跟杜局一个级别？”
彭敬业干脆闭上眼睛了，这老小子挺厉害，能从眼神看出来东西，他不敢大意。
李生民叹了口气，虽然没有更准确的答案，但看彭敬业闭上眼睛，他也就猜到了个大概。
那至少是杜淮南起步，上不封顶。
这就难怪了。
上面已经出政策了，公安局长由本级地方政府副职兼任，这几天就已经有传言了，临近地市已经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想来杜淮南的好事也不远了。
原本就是升任副厅级不久，赶上这一波政策性调整，直接省了好几年的攀爬，真算得上一步登天。
李生民心里暗暗羡慕，论年纪，自己和杜淮南也没差多少，但同人不同命，这差距，啧啧……
咂摸咂摸嘴，李生民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眼腕表，一脸郁闷道：“这都快九点了，差不多得了，今天先到这儿，彭老弟，辛苦你，今晚上住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