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在那株老槐树上。
他心中清楚,此番设局杀徐添,乃是孤注一掷之举。
若不成,李家满门皆要陪葬;
若成了,往后青羊山一带再无人能制李家。
“须得万全准备。”
李丛龙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翌日清晨,他取来李家三代积攒的家底,拢共五百块灵石,两瓶益气丹药。
转而出门,再次前往坊市。
李丛龙此番换了一袭灰袍,头戴斗笠,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他先后进出三家店铺,用灵石购入一柄“破甲锥”、两枚“子母雷丸”,再以益气丹药交换一张“道地符”。这些物事花去全部身家,几乎是族中能动用的全部资财。
随后依约去见赵雄。
对方来得颇早,坐在茶寮之内。
见着李丛龙的身影,不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压低声音道:
“听闻令弟前日将罗家的旁支子弟打得半死,罗家那边放话说要李家血债血偿。
从龙,这落月湖的水浑得很,你可要当心些。”
李丛龙苦笑一声:
“我正是为此事烦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喝完一壶茶,并肩走出坊市,沿着湖岸缓行。
远处水面上雾气氤氲,隐约可见几座小岛若隐若现。
“赵兄。”
李丛龙忽然开口:
“落月湖上的散修兄弟,近来可还过得去?”
赵雄闻言一怔,随即叹道:
“别提了。罗家占着东岸的三座灵岛,徐家把持两岸,我们这些散修只能在夹缝里讨生活。前几日有几个弟兄因为采了几株水属灵草,被徐家的执法队打断腿了。”
李丛龙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湖心方向:
“徐家人手皆在此地,族中倒是空虚得很……赵兄,你可有兴趣做笔大买卖?”
赵雄闻言一愣,眼中精光爆闪:
“从龙此话何意?”
“三日后,落月湖或有变故。”
李丛龙语气平淡:
“届时罗家注意力被牵制,徐家族地无人,赵兄若是能联合湖上的散修兄弟闹大一些,或许能趁乱夺得些好处。”赵雄沉默良久,好似第一次看明白李丛龙。
片刻后,开口应道:
“好!丛龙,你果然与丛虎性情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