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跳出真君算局,他如今应该拜入太符宗,成为托举张元圣的一份子。“贵宗姜道子还是先入筑基境,再谈了结因果之事。”
这位参习钦天斗数的陶真君姿容绮丽,冷艳难言,宛若覆盖霜雪的梅枝:
“再者,姜道子他入溟沧大泽,未必是桩坏事。
元圣晋位,空证【神悉】,必然会为【少阳】留一余位。
这是唾手可得的修道成就。
反观如今,一甲子过后,姜道子能否五法圆满尚未可知。”
陆真君负手而立,天河倒挂,飞瀑横流,天地诸般水属意象流淌开来。
“陶真君且等着便是。溟沧大泽托举出一个张元圣,我先天八峰未尝不能扶得道子继位【少阳】。”沦为旁观的行火伏明真君暗暗忖度:
“两位女真君斗法,可是千年难见。如果打起来,本君是作壁上观,还是帮把………”
【聚窟洲】,凡界。
黎阳王朝,下属一座苦牢矿洞。
姚云低着头,远远缀在排成长龙的队伍后头。
她瘦巴巴的娇小身子,背着半人高的大篓,里面装有满当当的殷红矿石。
“今日起,每人每日须得挖出三篓分量,这是上边下的令!”
逼仄浑浊的石窟入口,站着一鹰钩鼻男子。
相较于瘦脱相的挖矿苦役,这位管事脊背挺立,气血充足,太阳穴高高鼓起,俨然是个高手。“谁要偷懒耍滑,干活不济,休怪方某的鞭子不留情!”
说完这话,方管事手腕一抖,掌中那条让苦役又惧又怕的鞭子如蛇蟒弹射,带起呼啸之音,劈啪抽到就近的木桩上。
喀嚓!
那根缠着麻绳的厚实木桩,发出脆响,裂作两半。
排队上交所得的苦役噤若寒蝉,不敢大声喘气。
这记鞭子要是落到血肉之躯,只怕会脱层皮,连骨头都给抽断。
这座苦牢七八个大矿坑,方管事就如土皇帝一样,操持着生杀大权。
他们这些苦役,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排得许久姚云将大篓交由兵丁检点,满当当一篓大约能装三十五块殷红矿石。
这矿石颇沉,坚硬若铁,覆着殷红之色,好像染着血锈。
“你今日还差一篓。”
兵丁登记完毕,冷冷说道。
“晓得了,军爷!”
姚云麻木地点点头,把清空的大篓背上,复又朝着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