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紧紧盯着法镜。
越子期步入筑基四重后,法力外放,滔滔黑水轰然迸发,万顷浊浪滚荡长空。
一时间天昏地暗,溟溟漠漠,唯有那袭乌袍在风中猎猎飞扬。
越子期神识一转,周流盗命劫水破开玄黄一悉大擒拿的层层禁锁,分出四条“支流”。
其势浩荡奔腾,每一次水光闪烁,浑黄大手便黯淡一分。
“越道友对符诏志在必得,只可惜顾某同样退让不得。
顾某说过,你我胜负只在一招。”
顾长岭语气似有自嘲之意,随后不再压制伤势,将筑基四重的宏大法力完全运化,浑厚如膏的气光大盛,紧紧地裹住体躯。
“他负伤了?”
越子期终于觉察出来,这位艮峰真传居然有伤在身。
不待他细想,顾长岭已将法力催发极致,漫空皆是霹雳交错的轰鸣烈音。
紧接着身形一晃,竟是悍然撞向越子期!
“疯了不成!有伤还要跟我硬碰硬?”
顾长岭如风激电骇,刹那而至,使得越子期毫无闪躲余地,只得硬着头皮迎敌!
大音希声!
【想蕴天】中一片静寂,只有风驰云卷的狂澜余波,搅得天地翻覆!
所过之处,地气粉碎,劫水崩散,悉数化作虚无空洞!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两道人影已经分开。
越子期衣衫褴褛,那袭乌云滚蟒袍破烂不堪,宛若乞丐。
他周身体躯被震得糜烂,过了七八个呼吸,殷红血水才渐渐收合凝聚。
头颅、两肩、胸腹逐步显现,片刻后便恢复完好,昂然立在长空。
但细看之下,便能瞧出越子期的身形虚幻单薄,如青烟一缕,随时可能消散。
飞举筑基境,便是脱形炼质,再非凡胎之体。
哪怕断手断脚,斩下首级,只要本命元烝不散,都能耗费法力修补回来。
姜异再看向顾长岭,这位艮峰真传嘴角挂着血迹,看上去只是受了轻伤,并没被重创。
但头顶悬浮的四团庆云,竟是消去其二!
“已经伤及本元了……”
姜异轻叹,这场斗法虽是两败俱伤。
但论两人的伤势,顾长岭更重,自然算作他输。
果不其然,充当裁正的广照净海真君定下结果:
“鸿水法会首战,太符宗越子期,胜。”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