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宫内的诸位真传,唯有离峰封元神色未变,他早见识过姜道子的火法功行有多精湛。
“尾火虎虽是火德四相之一,固然难伏,可道子必有应对之法。”
坐定在另一侧的曲柳儿,明眸微微闪烁,望向藏海斋内的挺拔背影。
陆真君乃是这位道子的经师,也算与坎峰有几分香火情。
论起辈分,曲柳还得叫一声“姜师兄”。
“尾火虎性凶好斗,道子虽已合炼丙丁二火,可丙火易激狂恶,丁火又难制凶性……这是一道筑基级数才能解开的难题。”
曲柳儿蹙起细眉,只觉藏海斋器灵是在故意难为道子。
莫非坤峰洞天的徐真君,也对异姓子入主长明天池心存不满?
“火德四相………”
袁逍唇角噙着笑,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样。
换作他在练气境界,这道题万万答不上来。
“南斗榜道慧第一,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令人好奇。”
一道道目光集中在藏海斋,庞仲望连连冷笑,面带讥色。
倘若连元初宫考校都过不去,道子凭什么威服八峰?
那岂不是让先天宗沦为笑柄!
“日后南瞻洲八宗的“道子宴’,如果先天宗敬陪末座,祖师面上自然无光……姓姜的,下场注定凄惨庞仲望自认气运深厚,道途坦荡,从旁支子弟一跃成为兑峰真传,何等风光。
却没料到世上竟有比他更一步登天的人,一个从北邝岭那破落地方出来的乡下小子,能引金位移目,得祖师钦点,直接将八君后裔、师徒一脉的一众道材都踩在脚下……
庞仲望每每想到这些,心底便翻涌着浓烈的妒意,甚至胜过对庞裔长房嫡脉的不满。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般好,这么个靠运道入主长明天池的货色,真能坐稳储君之位,统帅群伦。”太虚之内。
通天彻地,盘坐不动的徐真君眸中泛起极浅涟漪。
“兑峰修法,积水成泽,上虚下实……看起来与【少阳】相厌。”
真君目光缓缓移开,回到藏海斋的姜异身上。
斋内,矮小老头开口问道:
“尊客可是觉得为难?”
姜异摇头不语,似是全神贯注思索对策。
半炷香一晃而过,就连封元这般对道子颇有信心的人,心底也不禁生出动摇。
元初宫内愈发寂静,针声落地可闻。
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