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我说出背后主使,掌教难道还能清理门户,亲自斩杀一位大真君不成?
我不愿攀咬,也是为了保全道子你的颜面。”
姜异眼底泛起金芒,耗去几件上等灵物,已然算出浓眉道人的底细。
“黄元舟?你与艮峰真传顾长岭曾是同门?看来你与这位顾师弟交情不佳,甚至藏着几分嫉恨。”姜异语气平和地娓娓道来,黄元舟却面色大骇一一他在下院寂寂无名,绝无可能被道子特意关注。“道子休要胡言!我与顾师弟向来无嫌隙……”
“你若不是想害顾长岭,怎敢贸然谋害道子?”
姜异冷笑打断:
“你说得不错,即便你供出主使,牵扯到洞天真君,我也不会上报掌教,让他为难。
可你一个下院练气修士,能兜得住这桩泼天大祸?
只杀你一人,我不解气,掌教与坎峰陆真君那边,恐怕也会觉得太过轻易。”
黄元舟心头狂跳,他并非蠢人,瞬间听懂了姜异的言外之意,只觉如吃黄连,满嘴苦涩:
“顾师弟并不愿意与道子为敌……”
姜异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首,垂眸俯视:
“他是真传,分量足够。拿来杀鸡儆猴,再合适不过。
往后洞天八君若再有不轨之心,便要好好掂量掂量。”
黄元舟面如死灰,沉沉叹了口气:
“道子与我说这些,用言辞破我心防,究竟想要什么?”
姜异轻描淡写地发问:
“告诉本道子,你奉谁的命令?对方许诺了你什么?谁与你商定此事?”
浓眉道人面露纠结。按魔道规矩,他做这等大事,必定要立下法誓,不得泄露半分。
但与道子相关的种种因果,小的能被元烛殿长明灯映照感应,大的更是逃不过掌教、乃至祖师的如炬法眼。
所以黄元舟当初从艮峰领命时,没得到多余法器手段,更没立下任何誓约,怕的就是被觉察端倪。谁也没料到,除去保命手段的道子,竟能轻易生擒他这练气十二重修士。
“我奉艮峰洛裔主脉洛青崖之命。”
黄元舟思忖半晌,不再隐瞒,和盘托出:
“若能除掉道子,真君便许诺护我一丝元灵,送往东胜洲转世投胎。”
他自身粉身碎骨无妨,但若累及顾师弟,断送其道途,便死不瞑目。
“艮峰洛裔。”
姜异眼帘轻轻垂下,默默垂询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