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低:「谨遵掌门之令!」
观缘峰顶,许阎急匆匆来到府邸。
刚看到隋流舒,他就按捺不住心头焦灼,沉声道:「师父!我听说掌门竟把缝衣峰卖与合欢门了?此事当真?」
隋流舒眯起眼睛,神色郁然,送到嘴边的茶碗缓缓放下:「还能有假不成。缝衣峰先被挪出山门,又从法脉符诏里头勾销,过两日便让合欢门派人来接手。」
许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内来回踱步,一口气把不满悉数倒出:「哪有把自家基业拱手让人的道理!更何况,合欢门在南,阴傀门在北,我牵机门夹在中间,平日里这个抢一条矿脉,那个吞一座城池,早已够憋屈了!
掌门如今功至十二重,本该扬眉吐气,把失去的东西尽数夺回来,怎么还反倒往外掏家底————」
砰!
茶碗用力砸在案面,炸得粉碎!
沸水热气裹着卷曲茶叶四溅而出,惊得许阎戛然噤声,脸上的愤愤之色顿时僵住。
「你与老夫抱怨有何用处!」
隋流舒语气凌厉:「牵机门难道姓隋?你这般能言善辩,怎不去观阳峰当面与掌门理论?」
许阎缩了缩脖子,往日在内峰呼风唤雨的凛凛威风荡然无存。
隋流舒发过火后,心气舒缓通畅几分,开口道:「我知道你和缝衣峰的几个执役谈了生意,但你想没想过,南边坊市为何大批购入紫影丝,流云缎?南边是谁的地界?是合欢门!
掌门早早便定下置换之事,岂容旁人再做置喙?!」
许阎「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自己以为的天赐商机,竟是个挖好的大坑!
隋流舒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很快收敛情绪,眼神一凝:「如今之计,唯有先行止损。你在这桩生意上投入了多少?」
许阎垂首答道:「前后约莫快八十万符钱了。大头是召集内峰师弟,去夺心林为我采伐主材,工钱酬劳开销颇大;
剩下的,本打算跟浣洗房的周参合伙,组建几支商队,打开往南的坊市销路————」
隋流舒眯起眼睛,毫不迟疑吩咐下去:「就说掌门修为大进,不日便要冲击筑基之境,届时很可能晋位真人。
牵机门的门字头」法脉,也将随之拔擢为派字头」。此次挪动缝衣峰,并非置换,而是为了扩大山门,重新排布。
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让他想尽办法凑出符钱,莫要错过了机缘。」
许阎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