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一听,这四位情谊还挺深:“其他那三位怎么称呼?”
撒种客挨个介绍:“拿锄头的叫锄把子,拿镰刀的叫钩刀佬,拿耙子的叫铁齿汉。”
张来福觉得这名字起得好,一听就亲切,他又问:“谁雇你们来杀我的?”
撒种客没敢隐瞒,直接说了实话:“是姜启元。”
“姜启元是谁?”张来福觉得这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撒种客没想到张来福居然不知道姜启元:“姜启元是姜督军呀,很有名的人。”
“督军?”张来福觉得这名字更耳熟了,“他为什么要杀我?”
撒种客摇摇头:“这我哪知道?我们收了钱,只管办事,你们俩有啥过节,我们又不跟着掺和。”张来福想了想,他先问撒种客肯定知道的事情:“你是什么层次的手艺人?”
撒种客如实作答:“我是妙局行家,他们三个是坐堂梁柱。”
张来福真有点意外:“你们几个手艺不算高,这次可把我逼得挺惨。”
一听这话,撒种客还有点得意:“耕田人就有这个本事,我们弄死过定邦豪杰,弄死过好几个呢。”张来福点点头:“这应该是真的,一般的定邦豪杰还真打不过你们,那稻草人是怎么弄出来的?”撒种客认真向张来福介绍了稻草人,还重点介绍了一下他自己的手艺:“那些草人都是我们种出来的,他们那三个干的活不打紧,要紧的活都在我这。
想做这样的草人,得先选好种子,种子是我选的。
然后得配好汤。这汤不是给人喝的,是给庄稼喝的,种地的时候就得喂给稻子喝,这汤也是我配的料,他们就会烧个柴火。
扎草人的手艺也有讲究,这活也是我干。他们三个不中用,也就能锄个地,拔拔草啥的,正经的活都得找我。
张协统,你只要把我留下了,这门手艺就算你留下了,以后你想弄死谁,我就帮你弄死谁。”撒种客人长得憨厚,说话也实在,让张来福都不舍得对这么老实的人下手。
他接着求张来福:“张协统,我们是道上走的人,人家在我们这花钱了,我们就得给人家办事,不都是这个规矩吗?
督军找上门来了,这事我们要是不办,督军能饶得了我们吗?
这事是对了还是错了,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哪是我们能做得了主的?
张协统,你要看得起我,你就把我留在身边当个人用,不就是这样的草人吗,你想要多少?要多少我就给你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