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看了看张来福:“过年了,把这个贴家里辟邪呀。”
张来福劝老农:“你想辟邪,找个读书人写副对联去,比这个强多了!”
老农还不乐意了:“对联已经买了,我就要买这个,你管得着吗?”
万生州确实有这个习俗,很多不识字的人家,会在过年的时候买一些带字的纸,回家糊墙,他们相信字有灵性,能辟邪。
张来福越看这卖旧书的越可恨,这人明显是收字纸的,这些字纸都是他没花钱收来的,转手跑这卖了,做起了无本生意。
李运生劝住了张来福:“万生州收字纸的都干这营生,有些好东西送到惜字塔烧了也确实可惜,这只能算是投机,和描青镇那些害人的事情不一样。”
他在摊子上找了十几本书,付了钱,带回福运公司,慢慢研究。
收字纸的看了看张来福的背影:“捡了便宜,赶紧回去偷着乐吧,要不是为了讨好我们祖师爷,我哪有功夫搭理你们?”
老农蹲在旁边的首饰摊上,挑挑拣拣,什么都没买。
他也看了看张来福的背影,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出了城,到了城南郊外的栖镰山上。
栖镰山外形像把镰刀,山势陡峭,杂草丛生,平时罕有人至。
半山腰上有一座小院,院子周围扎着篱笆墙,院子里有两座瓦房。
三位农人坐在院子当中,一个在磨镰刀,一个在收拾锄头,还有一个在拾掇铁耙子。
看到老农回来了,他们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老农一起进了屋。
老农点起了烟袋锅子,抽了一口,冲着三个人点了点头:“张来福确实在三河口,我刚遇到他了。”拿着镰刀的农人问道:“今晚动手?”
老农点了点头:“时辰差不多了,犁地点籽吧!”
四个农人来到山坡上,选好了一块地界。
一位农人把手里的镰刀甩了出去。
镰刀贴着地皮飞,一来一回,把一条线上的枯树荒草全都齐根斩断。
镰刀飞了几个来回,两亩地界,被修得平平整整。
第二位农人走到两亩地中,抡起了锄头。
锄头起落间,泥土积雪一起随风翻飞,不到半袋烟的功夫,两亩地被耕好了。
第三位农人拿着铁耙,把大大小小的土块碾得细碎。
散落的草根残叶被搂到一旁,整块田地变得松软匀整。
老农走到田间,擡手一扬。
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