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还在听他说话。
他转了转茶壶的壶盖,一团带着茶香的蒸汽,从壶嘴里飘了出来。
蒸汽缭绕在两人身边,化成了白墙白瓦,变成了一座白色小屋。
在小屋之中,声音被隔绝了,一团蒸汽汇聚成一把椅子,倪守卷坐在椅子上,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张协统,倪某能看出来,你有豪杰气概,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伟业,所以倪某想和你交个朋友。斯伦社的事情,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可只要把事情说开了,误会也就化解了,因为你我之间并没有冤仇。”
张来福还挺有兴趣:“我容不下斯伦社,你还是斯伦社的人,你觉得咱们之间怎么才能把事情说开?”倪守卷早有准备:“和张协统有仇的是斯伦社,我确实是斯伦社的人,但我并没想过要给斯伦社真心做事。我确实会一些巫术,但我最常用的还是万生州的手艺。”
张来福问道:“你是手艺人?”
倪守卷一挥手,从袖子里拿出了刮刀、铲刀、砂纸、刨子、小木槌。
这些工具在木匠那里挺常见,可倪守卷用的工具要比寻常木匠精巧的多。
“我是一名雕版匠,三百六十行中,育字门下一行,我懂石雕,也懂木雕,在雕版这门手艺里,我多少还有些名气。”
张来福称赞道:“这么说来,倪老板至少应该是个镇场大能吧?”
倪守卷摇摇头:“张协统见笑了,倪某的手艺已经到了定邦豪杰。”
一听定邦豪杰,张来福还觉得挺亲切,他有定邦豪杰的体魄:“定邦豪杰如果中了斯伦巫术,能不能打得过立派宗师?”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证明张来福对巫术了解的挺深,倪守卷回答问题的时候,也相当地谨慎:“那得看是哪一行的宗师,也得看斯伦真神在巫术中下了多大的本钱。”
张来福又把条件说得明确了一些:“要是斯伦给你下的本钱足够大,大到能打败一名造化艺祖,你觉得你在这巫术之下,能支撑多长时间?”
倪守卷的神情有些无奈:“我知道张协统在挖苦我,可这话还真让张协统说中了。
斯伦社有不少人盼着我为斯伦神舍命一战,他们还说在斯伦神的庇佑之下,我的灵魂将永生不灭。隔三差五,就有人劝我为斯伦真神尽忠,有人不只是劝,还会用各种方式威胁我。
我几乎每天都要想不同的办法,去应付这些人,与他们纠缠久了,我真觉得累。”
看他说的像是真心话,张来福问道:“那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