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地看着张来福,“他的身体仿佛生长在了大地之中,凡人的力量无法撼动他分毫。”
张来福微微摇头,季清秋说得有点夸张了。
“季姑娘,如果能找个办法,把他的骨头变软了,你是不是就能把他弄出来了?”
季清秋一咬牙:“我最看不起那种软骨头的人!”
“我也看不起他!”张来福深表赞同,“咱们不用看得起他,你能把他弄出来就行,关键是怎么才能把他骨头变软?”
如果李运生在这就好了。
如果让他念段祝词,让荣老四得了软骨病,这事就能解决了。
可转念一想,就算运生在这也没办法。
李运生不是季清秋,他不能钻到书里去。
他进不去书里,该怎么施展手艺?又该怎么把祝词念给荣老四听?
还能有什么办法?
三百六十行里,有哪一行和骨头有关?
屠户算不算?他们经常剔骨头。
想什么呢?屠户哪适合做这个。
真就没有针对骨头的手艺吗?
张来福不停地想,想得一阵头疼。
天上下雪了,一阵寒风吹过,雪花顺着屋顶的窟窿,不断往张来福头上飘落。
季清秋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心疼。
她在张来福的头上撑起了油纸伞。
看着纸伞上的雪花,季清秋深情地说道:“如果不把你们留下来,你们终究会融化的。”
“你到底心疼谁?”张来福擡头看了看油纸伞,忽然站直了腰身。
骨头!
骨头的事情还用找别人吗?
骨断筋折不就干这个的吗?
张来福拿过纸伞,扯断了一根伞线。
这根伞线在各个伞骨之间穿了上百道,张来福一道一道拆开,一连拆了六十多道,拆出来的伞线有两丈多长。
余下的伞线还留在伞骨上,张来福把拆下来的这一头递给了季清秋:“你再进书里一趟,把这根伞线绑在那个凶恶的人身上,绑完之后你立刻把伞线松开,千万不要再碰它。
绑好了之后,你颤一颤右边的大拇脚趾头,千万记住,要躲那根伞线远一点,等他骨头软了,你再看能不能把这人给拽出来。”
季清秋拿着红绳,眼泪汪汪地看着张来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对吗?”
张来福点了点头:“对,都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