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云喜没打过这床被子的主意:“老肖,我没打算从你这要东西,就是想跟你闲聊几句,对了,你前两天是不是跟衣字门的人起了冲突?”
一提起这事,叫花子还挺生气:“倒也不算什么冲突,就是这事有点气人。
我衣裳破了,想找拆补姑帮我补一补,我不是让她白干活,我是带了钱去的。
结果她跟我来一句,说我这衣裳没法补,拆了做百家布都没法用,可把我给气坏了。”
贺老六一听,也非常生气:“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么大的委屈你就这么吞下去了?”
叫花子叹了口气:“我琢磨着这事儿不大,当时跟她理论了几句,没成想她一喊人,衣字门的都来了。他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贺云喜火冒三丈:“什么叫不吃眼前亏?你去补个衣裳,让人恶心了一顿,这眼前亏不已经吃了吗?这仇得报了!”
叫花子看了看贺云喜:“要不算了吧,要是当时你在场,我就跟他们拚了,可现在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点小事,我也不好意思跟人家提起。”
贺云喜摆了摆手:“这事儿可不小,这是咱们兄弟的脸面,今天就得把这脸面找回来。
你还去找拆补姑补衣裳,这衣裳她要是给你补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她要是不给你补,咱们就得这么…”
叫花子去了锦绣胡同,四下寻觅拆补姑。
绫罗城被分成了十一块地界,锦绣胡同属于衣字门下的地界。
衣字门其实不喜欢杂坊这地方,绫罗城本该是衣字门的天下,锦坊、绣坊、染坊、丝坊,这四个坊都和衣裳有关。
衣字门在这四个坊中任何一个坊都能找到有利的作战环境,唯独在杂坊没什么优势。
本来他们能挑到好地方,可衣字门这边人心不齐,挑地方的时候各有想法,争来争去,结果哪都没争上,最后只能留在杂坊。
拆补姑正在锦绣胡同里缝衣裳,看到叫花子走了过来,她皱起了眉头,厉声喝道:“肖万豪,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那衣裳没法补,就是拆了当抹布也没法用!”
肖万豪是叫花子的本名,他走到拆补姑近前,拿出了一块好绸布:“我找了好布料,你就帮我补补吧,我钱不少你的。”
拆补姑都懒得看肖万豪一眼:“有布料你找裁缝给你做衣裳去,这么好的布料补你这身破衣裳,这不糟蹋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