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干的,张来福心情大好。
他本来想在院子里多待一会,回忆一下昔日的时光,忽听院子外边一阵大乱。
“肖万豪,你还敢来!你来这干什么?你还想讹人?”
“我昨天推了你一下,你就倒地上不起来了,你今天再给我倒一个看看,你倒是倒一个我看看!”“诸位,这叫花子最不是东西,往死里打他!”
张来福一见情况不妙,想要出去帮忙。
忽听叫花子高声喊道:“我跟你说,要走你们赶紧走,不走就晚了,你们别觉得我好欺负。我当了一辈子要饭的,我扛得住打,你们可不一定扛得住!别逼我跟你们动真格的。”
这话像是吓唬别人,实际是说给张来福听的。
这是让他赶紧走,千万别在这添乱。
张来福明白了肖万豪的意思,赶紧进了正房,下了地窖,用铁丝一勾地窖门,咣当一声把地窖门给关上了。
拆补姑知道院子里有动静,她问肖万豪:“跟你一起来的人到底是谁?他来这做什么?”
肖万豪擦了擦脸上的血,这次是真挨打了。
可挨了打,他也没怂,他扫了众人一眼:“你们别找他的事,有事都冲我来,那后生是一条好汉,骨头比你们都硬!”
众人一起看着肖万豪,忽然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之前别人都说,肖万豪是被贺云喜给绑在身边了,想走也走不了。
可今天看肖万豪这个气度,他好像不是被绑的,他似乎和贺云喜身边那群朋友一样,都爱管闲事,都是硬骨头。
众人看着肖万豪,目光之中带着些许敬意。
肖万豪冲着众人淡然一笑,回头一脚踹倒了卖估衣的立派宗师冯旧衫,然后撒腿就跑。
张来福从地窖里钻了出来,已经到了魔境。
他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子,来到了锦绣胡同,往对面的房子看了一眼,许久没有挪动脚步。
对面的房子,曾经是顾百相的家。
这是他学戏的地方,唱念做打的功底都是在这学的。
看到这院子,张来福觉得十分怀念,不只是院墙,不只是屋子,还有那无可挑剔的身段和唱腔。“分别数载音信断,日夜思君泪涟涟。只道沙场人不见,谁知今日转回还。满面风霜容颜变,满腹辛酸对君言。”
这是《汾河》柳迎春的唱段,讲述的是柳迎春和丈夫薛仁贵相别十几年,重逢时的场景。张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