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切都是收字纸的私下做的,那这群收字纸的用了什么手艺,能把脑子里的东西给偷走?张来福跟着这些收字纸的走过两次了,这两次都没见他们用过什么手艺,就是收纸和烧纸。而且这些收字纸的不可能都是手艺人吧?看他们背着大竹篓子,走路都费劲,也不像有手艺人的体魄。如果这事儿不是收字纸的做的,就是惜字社做的。
惜字社雇佣收字纸的去收纸,收上来的纸被惜字社的人做了手段,收字纸的只是收纸的工具人。可就张来福观察到的情况,收字纸的从收纸到烧纸,整个过程根本没有经过惜字社。
既然没有经过惜字社,那惜字社又靠什么手段从字纸上偷东西?
这事儿必须得弄清楚,事情的根由到底是出在惜字社上,还是出在收字纸的人身上?
走错一步,这事儿都办不成。
张来福在床上想了半个多钟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之前忽略了一个关键环节。
想要做成某种手段,不一定非要人亲自来做。
惜字塔!
收字纸的把纸放进惜字塔,给烧了。
这个惜字塔里肯定布置着某种厉器或是局套,通过焚烧字纸来完成某种法术!
这些字纸里的精华肯定留在了惜字塔里,在通过某种特殊渠道,传递给了惜字社。
想清楚了!
问题的关键就在惜字塔!
张来福知道惜字塔在哪,当初他跟着收字纸的走了一路,看着他把纸送进了惜字塔里烧了。在客栈里小睡了片刻,凌晨一点多钟,张来福出了客栈,去了料仓,找到了惜字塔。
料仓不是一个仓库,是描青镇的一片区域。
这片区域人烟稀少,这个地方在描青镇算是个另类所在。
在这住的不是瓷匠,也不是画匠,这里也没有瓷器作坊。
这里住的都是彩料匠,这行人又被称为配彩师父,是专门做瓷器颜料的匠人。
料仓这一带有不少的彩料铺子,街上的青砖都五颜六色的,张来福走在路上会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绫罗城的染坊。
想起染坊,张来福想起来一件事。
在绫罗城,染坊住的大多是染匠,染匠当中识字的不多,染料的配方也大多是口传心授。
彩料匠应该和染匠的情况差不太多,料仓这一带识字的人应该没有几个,惜字塔是读书人的崇文之器,为什么要建在料仓?
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