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崔颂川看向了张来福,眼神里满是期待。
“来得及!多吃菜,吃得饱一些!”
崔颂川攥紧了筷子,开始认真吃饭,每一口都嚼得很用力。
吃饱之后,他又问张来福:“这些吃的可以带走吗?”
张来福点点头:“可以带走,都是你的,你知道白米多少钱一升吗?”
崔颂川摇了摇头。
张来福又问他:““你知道一块大洋能买多少张油饼吗?”
崔颂川还是摇头。
这就麻烦了,他现在还不能花钱,花钱肯定被骗。
张来福又问他:“你还记得高简书吗?”
崔颂川点点头:“记得,他给我东西吃,他是我朋友。”
张来福掏出两块大洋给了崔颂川:“你带着这两块大洋,去找高简书,你告诉他,是我让你来的,这两天你先住在他家里。”
崔颂川攥着大洋,一脸茫然地看着张来福。
张来福有些担心:“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崔颂i川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小娃娃,坐学堂,捧起书本念文章。三更灯火五更忙,字字句句记心上………”
“等一下!”张来福摆摆手,“你不用念这个了,你也不用答谢我,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你知道惜字社在什么地方吗?”
崔颂i川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有收字纸的人才知道,收字纸的是好人,我手艺不行了,他们都骂我,收字纸的不骂我,他们还看得起我,还收我的纸。”
张来福一看崔颂川恢复了不少记忆,赶紧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手艺不行了?”
崔颂川想了很久,他想不起具体的时间:“一开始是不会刻瓷了,再后来,在坯子上画画总出错,再后来写字也出错,再后来,就没人找我干活了。
再后来收字纸的来找我,我家里只剩下些废纸,什么都没有,我把废纸给他们,他们收了,他们看我太可怜了,还给我点东西吃,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饼子,哪怕我胡乱写几张纸给他们,他们也给我东西吃,他们说敬重认字的人。”
张来福点点头:“他们对你还挺好的,是有几个特殊的收字纸的人来找你吗?”
“特殊?”崔颂川不太明白什么叫特殊,“没什么特殊的,谁来收纸我就给谁,后来他们都不来了,我就没饭吃了。”
“有饭吃,以后都有饭吃,”张来福让伙计把酒菜包好,交给了崔颂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