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巷不是一条巷子,是几十条巷子纵横交错,构成了一片镇子里最大的一片居民区。
在这片居民区里,有几十家瓷器小作坊,都是前店后坊的小买卖。
和前街那些大坊比不了,这些作坊做的都是民用瓷,价格十分低廉。
高简书走了十几家作坊,挑了一个好葫芦坯子,跟伙计知会一声,先把坯子拿回家去。
张来福还在门口等着,高简书赶紧赔了不是,给张来福倒了茶。
“先生,怠慢了,您先喝杯茶,我马上给您写字,我还能给您作画,我马上写……您要写什么字?”这位画皮师傅连说话都不利索,让他写太有难度的东西,估计他也写不出来。
张来福要求也不高:“葫芦两面,你给我各写一个福字,然后你再给我写个对联,有葫芦两个字就行。高简书一看这要求太低了,人家来定制一件瓷器,自己怎么也得拿出点像样的手艺:“光是写字也不合适,我给您配上缠枝葫芦纹,就是一根藤蔓上,画上许多小葫芦,寓意福禄万代。”
这个图案看着也挺简单,釉下彩也画不了太复杂的图案。
可最重要的是张来福喜欢这个,缠枝葫芦一看就有福气。
张来福在旁边喝茶,高简书直接上手,先把两个福字写完了,缠枝葫芦纹也画好了,剩下一副对联,高简书有点犯愁了。
这副对联该怎么写呢?
张来福不知道他在愁什么,有福和禄两个字的对联满大街都是,这能有什么难的?
高简书不敢在坯子上下手,先用白纸打个草稿。
他拿着毛笔想起来一句写一句,很快写满了一张纸,这一张纸上竟然凑不出一副完整的对联。他把这张纸放在一边,又拿了一张新纸,这张纸也很快写满了,可还是没写成一副对联。
这副对联就在高简书的脑子里晃来晃去,可怎么也写不出来,急得他满脸都是汗。
张来福摆了摆手:“要不这样,对联不用写了,你直接拿去烧窑吧,这葫芦画的挺漂亮,福字写的也漂亮,我挺满意的。”
高简书的脸又涨得通红:“先生,我会写对联,我真的会写。”
“我没说你不会写,我就是告诉你,这幅对联暂时不用写了。”
高简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先生,您再等我一会。”
张来福看他这状况,也不好意思说不等。
转眼之间,五张白纸都写满了,还是没写出一副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