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鼎九说茶湄府的行帮凶悍,看来所言非虚,张来福接着说道:“除了这两位大帅,和你有瓜葛还能威胁到你的,也只剩下行帮了,至于是航运的行帮,还是造船的行帮,这个我暂时看不出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德泰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福爷,我跟您说实话,这两家行帮都拦在路上,都和我过不去。
他们说隔行不取利,航运和造船的生意不让我一家做下去,这两门生意里都有我大把家底,我哪能说舍就舍了?
可我不舍,他们不同意,非逼着我把所有船给收回来,事情商量妥当之前,他们不许我的船离开茶湄府。
我按他们说的做了,把船都收回来了,可这事一直谈不妥,我也不敢做生意,这才跟李知事说修船的事儿,我真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李运生对陈德泰的描述:“陈老板,我听朋友说过,你在这两家行帮里都吃得挺开,他们两家争着捧你,怎么现在联起手来找你麻烦?”
陈德泰正为这事儿着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不出大格,他们都愿意给我行个方便。
而今也不知道谁在中间作梗,我想跟这两家行帮说理,人家都不让我张嘴,要说他们背后没人指使,我肯定不信!”
陈德泰这话说得很有分寸,能在背后指挥两家行帮,这人来头肯定不小,陈德泰知道自己招惹不起,也不敢乱猜。
张来福觉得陈德泰没必要这么害怕行帮:“你要是不理会他们,直接出港又能怎么样?”
陈德泰可不敢:“这可不行啊,福爷,我要是不理会他们,他们能把我船给凿漏了,这可不是吓唬人,这种事他们经常干。”
张来福回头看了看林少聪。
林少聪微微点头,行帮确实有这个本事。
张来福还不信这个邪:“陈老板,我借你个胆子,我派人帮你押运!”
陈德泰不停摇头:“福爷,这真的不行,您就别难为我了!”
林少聪小声对张来福说:“每条船上的船员都是行帮的人,谁也说不清哪个船员会在暗地里下手,这真是要命的事情。行帮的手段咱们没法防备,这比千日防贼还要难。”
张来福心下慨叹:隆君呀,你做堂主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手段?
严鼎九在旁边叹了口气,他在行帮这里也吃过不少亏:“行帮的事情确实不好弄呀,陈老板,来找你的是茶湄府的堂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