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船,他想过去把袁魁凤给接回来。
汤占麟把赵应德拦住了:“你现在去了能有什么用?这不白搭一条命吗?”
赵应德盯着汤占麟看了好长时间,他还第一次见汤占麟这么谨慎。
袁魁龙拿着望远镜,一会在眼睛上看,一会在耳朵边上听。
他不是吓得手忙脚乱,是因为他这望远镜是一件厉器,看得见,也能听得见,他想听听船上现在是什么动静。
船上在唱戏,难道只是唱戏吗?
眶郎郎郎嘟~
这一声差点没把袁魁龙耳朵震聋了。
他拿着望远镜一看,甲板上多了一套场面。
所谓场面,就是戏上的锣鼓班子。
场面一共八个人,文场四位,所用的乐器分别是京胡、京二胡、月琴和三弦。
武场四位,所用的乐器分别是鼓板、大锣、铙钹、小锣。
鼓板师傅一开板,锣一敲,钹一打,胡琴一拉,西皮流水的过门响了起来,打断了正在唱戏的顾百相。一名军官冲着顾百相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别唱了。
看军服,这个人应该是个团标统,他对顾百相说道:“别总是清唱,锣鼓家伙都给你配齐了,唱段彩的吧。”
唱段彩的,意思就是跟着伴奏唱。
过门走了一遍,顾百相没有张开嘴,千相魔王亲自为她伴奏,她太紧张了。
鼓板师傅往回一兜,胡琴重拉过门,这是乐手救场的手段。
一名营管带喊了一声:“锣鼓家伙又兜回来了,你这可叫回门了!到底唱还是不唱啊?是不是因为人多吓怂了?”
顾百相曾经是南地第一名伶,五百多人,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大场面。
但今天顾百相心慌气短,这五百多人又来历不明。
他们面无表情,擡着脖子一直看着她,看得顾百相嗓子发紧,还真有点张不开嘴。
张不开嘴可不行。
一名协统冲着顾百相喊道:“再走一遍过门,要是还唱不出来,你就别活了,也别给我丢人,我没你这样的徒弟,我当场把你弄死。”
顾百相张开了嘴唇,却出不了声音。
袁魁凤站在船头,拎起了酒坛子,冲着顾百相喊道:“姐姐,再喝一口,不用怕的!”
顾百相接过了酒坛子,狠狠灌了两大口,喉咙里稍微缓过来一些。
趁着二遍过门还在,顾百相开口唱了。
还是那曲《苏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