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茶根的船上有白发报机,这发报机通体雪白,清瘦修长、身形轻盈秀气,是一只白鹭。这只白鹭之前在战场上受过伤,所以发报的速度有点慢,而且发送的内容不能太多,通讯兵用了两个多钟头,才把锁江营的捷报发出去。
捷报到了花烛城,沈大帅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可看到张来福正式发送的战报,还是非常高兴:“先给张来福发去封贺信,不光要以我的名义发,让所属督军和所属各旅都发,铲除朔南江上最大的匪患,这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顾书婉上午刚把消息送出去,到了下午,就有人来询问买路钱的事宜。
“大帅,有不少人都想知道锁江营以后会如何运转?买路钱大概要定多高?”
“买路钱?”沈大帅瞪了顾书婉一眼,“你不觉得难听吗?”
顾书婉一愣:“那您的意思是……这钱不要了?”
沈大帅更生气了:“谁说不要了?那么多钱,凭什么就不要了?”
顾书婉茫然了:“大帅,那按您的意思……这事该怎么办?”
沈大帅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困扰了他很长时间,也是他时至今日才攻打锁江营的原因。
锁江营这地方不好打,打下来也不一定好用。
沈大帅一直觉得老阎和老乔的做法很不体面,他不想用自己的名义,再去做水匪的勾当。
思量再三,沈大帅吩咐顾书婉:“这件事问问顾老先生,让他给想个好办法。”
不想收买路钱,还想赚这份钱?
顾书婉实在想不出来这里能有什么好办法,只怕她爹也想不出别的门路。
买路钱不挺好的吗?为什么沈帅不想收?从战报上看,阎大帅这些年不都一直这么干的吗?参谋陆盛辉进了经纬堂,他有重要事情向阎大帅汇报。
“大帅,锁江营彻底失守了,任协统阵亡,楚玉森投降,军械物资全都落入敌手,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核实……”
“你核实了?”阎殿臣冲着陆盛辉笑了,“事情都拍在脸上了,你还去核实什么呀?”
陆盛辉没有作声。
阎殿臣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锁江营有个副官,姓齐,好像是你表弟吧?”
陆盛辉赶紧撇清关系:“他和卑职同年入伍,与卑职共同为大帅效力,只是与卑职有点远亲,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瓜葛……”
阎殿臣笑道:“你家的这个亲戚怎么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