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护士帮张来福脱去了衣衫,看到张来福满身伤痕,众人不言语了。
铃医彭佩山打开了药箱子:“这一片江山,真是拿血拚出来的。”
还有不少子弹留在了张来福的身体里,李运生给张来福注射了麻药,立刻动了手术。
顾百相也伤得不轻,西医杨露娜帮她处理伤口。
这位西医长得金发碧眼,说话的时候还有异域的口音,顾百相觉得有些奇怪:“姑娘,你真的姓杨吗?”
杨露娜微微笑了笑:“我既然来到了万生州,就给自己起了一个万生州的姓氏,这样听起来更亲切一些顾百相微微点头:“原来是入乡随俗。”
杨露娜脸颊微红:“不是为了随俗,是因为李医生喜欢亲切的人。”
等伤势处理得差不多了,张来福问起了锁江营的状况。
黄招财先介绍了两个人,一个是楚玉森,一个是曾越斌。
“楚玉森是南营的协统,曾越斌是做酱的师傅。”
张来福先看了看楚玉森,这个人本名叫夏博宁,酱园行的手艺人,镇场大能的层次,以前在老乔手底下做标统。
这个人的实际情况和老沈给的资料基本一致,但曾越斌的情况就特殊了。
曾越斌不是蹬大缸的吗?什么时候改做酱了?
他当初也是以标统的职务来到了锁江营,到了锁江营之后应该给他升一级,和楚玉森、任冠平一样都做个协统。
可没想到这人没做上协统,倒做上大酱了,而且他是阎帅的人,还在南营做大酱,这里到底有什么缘故?
曾越斌解释道:“张标统,这事说来话长,当初我们三个一起来到了锁江营,任冠平担任北营协统,楚玉森担任南营协统,我担任水师协统,水上的事情当时全都交给我管。”
张来福一看这分工:“三个协统,阎大帅占了两个,乔帅这是吃亏了。”
楚玉森点点头:“乔帅对此也有些不满,隔三差五就找水师的麻烦。
那一年,正赶上西地送来几船煤,这些煤商和阎帅有点来往,仗着这层关系,我们就给放行了,哪成想………
楚玉森叹了口气,没往下说。
曾越斌觉得没什么:“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以前乔家打过招呼的船我们也放行。
可乔帅揪着这事不放了,非要阎帅给他个说法,还非说这人就是我水师放行的,贪赃、徇私的罪名都往我身上放,摆明是硬往我身上扣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