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杏树化作了一名女子。
这女子上身穿一件斜襟云扣缎子面大花棉袄,下身穿一条黑色宽腿运动长裤,脚上穿一双鲜红色的高跟鞋,头上戴着浅蓝色的发卡。
无论在外州还是万生州,这套穿着一般人都看不明白。
但张来福能看得明白,这是杏花留园里的标志性打扮。
这本书的作者应该是没去过外州,他把外州的一些传闻,写在了万生州女学生的身上,形成了这一身独特的装束。
她是什么装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张来福用一杆亮照过了,这片杏林里居然还有障眼法。
想想也是,张来福的一杆亮是挂号伙计的绝活,在魔王面前能有多大威力?
张来福冲着女子打了声招呼:“你好,借过。”
女子拦在身前,不肯放行,用双手抓着张来福的肩膀,眼泪汪汪和张来福对视:“你不记得我了吗?”张来福一翻手腕,想把女子双手扯开,扯了两下,没扯动,他没这女子劲大。
女子抓着张来福的肩膀,一直不肯放开。
铁盘子非常恼火,一盘子拍在了女子脸上。
女子脸上微微泛红,眼泪流了下来:“你打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话说得可怜,可她双手还紧紧抓着张来福,指甲内扣,眼看要把长衫抓破了。
张来福的袖口里钻出两条铁丝,顺着手肘缠住女子手臂,他要把女子手臂给勒断。
铁丝在女子手臂上勒得吱嘎嘎作响,女子手臂突然变粗,咯嘴一声把铁丝给崩断了。
不能吧,三层拔丝匠的手艺,连棵杏树都挣不开?
女子哭得泣不成声,她又问了张来福一遍:“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说话间,女子手腕往下扣,张来福肩膀一响,感觉要被她掰断了骨头。
下意识间,张来福应了一句:“我从未忘了你,我带你去万生州。”
“真的?”女子手腕突然一软,张来福趁机挣脱,甩开女子接着跑。
那女子在身后紧追,张来福感觉杏花的花瓣都贴在了后脑勺上。
他拚尽全力跑,却甩不开那女子半步,女子跑得这么快,居然还有余力说话:“你怎么走了?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要带我去万生州吗?”
张来福回了一句:“我现在就去万生州,你倒是跟着来呀!”
“好,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女子声音突然变得凄厉,从身后猛然抓住了张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