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都在议论这事儿,按理说消息不该走得这么快,只怪陆长根这颗人头挂的太不是地方。他要是把人头挂在极不显眼的地方,谁都看不见,这事也就过去了。
他要是把人头挂在特别显眼的地方,老早被巡哨的士兵收走了,这事也算过去了。
他把人头挂在了不太显眼,又能看得见的地方,结果这颗人头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被过路的人发现了。这个时间,进出城的人非常多,这件事一下就在城里传开了,街头巷尾都在猜测这人的身份和死因:“我估摸着这个人是坏透腔了,大帅把他给宰了,挂在城头上示众咧。”
“你少鬼嚼咧,大帅杀个人,还用得着藏藏躲躲咧,放到大街上直接毙了,那才叫示众咧!”“说不定这是大帅的相好哩,当街杀了不合适。”
“要不说你鬼嚼咧,死的那个是个男的,哪能是大帅相好的?”
“大帅是甚等人,那是人中龙凤哩,你知道大帅好的是哪一口?”
陆盛辉得知王赫达死了,亲自赶过去调查,在城门值夜的士兵全都脱不开干系,挨个被叫去问话,三问两问就把陆长根的事情给问出来了。
陆盛辉闻讯,勃然大怒,他质问巡哨的士兵:“深更半夜,为什么让陆长根上城头,你们为什么不问问他到城头干什么?让你守城门,你们是在这吃干饭的吗?”
士兵们也很无奈,他们真想和陆盛辉理论两句。陆长根是你陆大参谋的堂弟,人家就说想上城头上转一圈,有谁敢拦着?
陆盛辉没时间处置这些士兵,他赶紧去陆长根家里找人。
陆长根的爹娘告诉陆盛辉,这小子一晚上都没回来。
这事可怎么办?怎么和大帅交代?
最好的方法就是别交代。
一个是做夜壶的,一个是看院子的,这两个人对大帅来说都不重要。
陆盛辉立刻安排人去接替陆长根的职务,这个活有的是人抢着干,把活安排出去,陆盛辉还赚了一份人情。
人头的事情暂时压下来,让巡捕房当凶杀案处理。
陆盛辉找王赫达做刺客,这事儿还没和大帅汇报,他让自己堂弟看院子,这事儿也没知会大帅,只要事情别闹得太大,大帅应该不会追究。
到了晚上,阎大帅请陆盛辉到大帅府,吃红面擦尖。
红面就是高粱面,擦尖是在擦板上擦出来的面条,擦出来面条很短,两头圆钝,看着很像蝌蚪,因此擦尖又叫擦蝌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