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烟杆撮了一口,“都出来吧!别藏着了!”
蓝缎子胡同里走出来一个高壮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六爷,我来这可不是给你找事的,我来这是跟你讲理的。
我们家祖师爷出事了,这是我们行门里的事,我们祖师爷的手艺精是我们行门里的宝贝,这和别的行门有什么关系?他们来凑什么热闹?他们凭什么拿我们行门的东西?”
贺云喜笑了笑:“葛小壮,你也来了?你是你们家祖师亲传弟子,而今他死了,没个三年五载,按理说你该起不来吧?”
葛小壮摸了摸杀猪刀的刃口:“起不来也得起来,行门里凡是被祖师爷相中的人才全都倒了,我要是再不站出来,我们行门就彻底完了!”
“说得没错,一行的事情,就得交给一行人管!”百纱路上也走过来一名男子,头戴旧毡帽,上身穿一件粗布短褂,领口和袖口磨得起毛。下身穿一件宽腿布裤,裤脚塞在袜筒里或扎紧,这样方便坐着干活。他肩上扛着一条四尺多长的板凳,板凳腿上挂着一粗一细两方磨刀石。磨刀石旁边还挂着戗刀和小水壶,这一看就知道是个磨剪子戗菜刀的。
贺云喜问他:“周老磨,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来凑热闹的,我是来帮忙的,我觉得小壮这话说的没错,”周老磨走到葛小壮身边,“后生,把杀猪刀给我,我帮你好好磨磨,刀磨快了咱就不用怕他。”
葛小壮把杀猪刀递给了周老磨,周老磨把板凳往地上一摆,把磨刀石往凳子上一放,用水壶往磨刀石上浇了点水,开始磨杀猪刀。
“不怕是吧?”贺云喜把烟袋往腰里一别,“不怕你们就一块上,我全都招呼着!”
砰!
周老磨两块磨刀石都碎了,碎片崩在葛小壮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
风耳先生一哆嗦,周老磨是造化艺祖,贺六爷就这么轻轻松松把他磨刀石给弄碎了?
有些事情不能太贪心,自己确实赚了好几个手艺精,要是不能都带走,留下一半也不是不行。风耳先生还算胆大的,同样是天成巧圣,葛小壮已经吓尿了,杀猪刀也不想要了,转身就要走。周老磨一把揪住了葛小壮:“你往哪去?你忘了自己干什么来了?你不想当行门祖师了?”“行门祖师也轮不上他呀!你看他那点胆色!”花绸巷子里来了一名男子,身穿长衫,手摇着折扇,冲着贺云喜抱拳道,“屠户这行的祖师已经有人了,金刀娘子就是不二人选,六爷,您也觉得这人合适吧?”说话间,金刀娘子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