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能烧的都烧了,火却没烧到屋子外边,按理说一屋子人都该烧死了,可还有一个人活着。老茶根知道这人是谁,因为这人不肯上药。
没上药,他就还能用出来手艺。
树叶子在屋子里站着,手里拿着支毛笔,在脚下画了个圈。
这个圈就跟个隔火罩一样,圈里边没有火,没有烟,温度也不高。
树叶子拿着毛笔观察墙壁四周,他在找厉器的破绽。
找了片刻,突然听到了一阵琵琶声。
张来福散音轻挑,慢轮指,边弹边唱:“那日天阴风又紧,荒道之上遇残兵,盔甲残破刀枪断,个个带伤眼含惊!”
唱完之后,张来福问了一句:“我说的这些人,是你们不?”
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这人是哪一行的手艺人?
听着琵琶声像是评弹,可这唱腔又和评弹不太一样。
树叶子耳朵明明不好用,为什么一字一句全都听得这么清楚?
他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手艺,又听张来福在外边接着唱:“我见他们命如草,心中一念起恻隐,既是同为征战客,何忍看他死路寻。”
唱完了,张来福又问一句:“我是不是不该可怜你们?”
树叶子咬了咬牙,心下暗骂:“说这些有什么用?成王败寇,你还跟我讲理吗?”
张来福继续唱:“于是开门收败卒,收入庄中好养身。药汤一碗接一碗,屋瓦遮风度残春。畜生啊,你们可记得这番恩情?”
他唱的不是吴侬软语,屋子里的人能听明白,这曲子很特殊,让人听得出神,树叶子还想着该怎么破解厉器,被张来福这么一唱,思绪全都乱了。
树叶子忍不住朝外边喊了一声:“外边的是张来福吗?你先把这火灭了,咱们见个面,有事儿当面商量呼!
屋里的火焰突然窜上了顶棚,势头却比之前更猛了。
烈焰之中,一条金丝卷着一条铁丝,在屋子里蜿蜒盘曲,变成了一个灯笼架子。
树叶子擡头一看,一盏灯笼马上要成型了:“张来福,你这是要用一杆亮还是灯下黑?你的手段我都知道,这屋子里全是火,你糊不了灯笼纸,还是听我的,先把火给灭了,咱们好好聊一聊吧。”唰啦!
一张纸飞进了屋子,金丝扯住了纸,一绕一转,把灯笼纸给糊上了。
树叶子一惊,不知道这纸为什么不怕火。
这张纸上有黄招财的手艺,天师擅长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