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眉僧人听了楚云鹤的辱骂直言,也不生气,只将大袖一摆,身形轻飘飘落至下方。
“原来是姑苏楚氏的子弟。素闻楚家炼丹术精妙绝伦,各种丹药层出不穷,延寿续命不在话下,怎地道友反倒落得生机衰败的田地?”
白眉僧人一眼分辨出楚云鹤身体状况,拈指笑道:“道友既知梁溪王氏,想来清楚那君庆真人早该寿尽坐化,归降之后,服下我宗灵丹,又将大限向后推延了百余年。若道友再有百年光景,未必不能凝结金丹,再添三四百年的寿数。”
楚云鹤听得冷笑连连,喝道:“任你舌灿莲花也是无用,小爷服下过的延寿丹药,比你这秃驴听说过的都多,休拿这点小利来做饵。”
二人说话间,坊市中其他驻守的修士也都反应过来,祭出法器与双翅怪人战作一团。
这些弟子大都是炼气期修为,为数不多的二十余名筑基修士,很快被重点关照,各自陷入了苦战。
其实那些双翅怪人并无多么高明的术法神通,仅凭一身蛮力倏忽升降,来去如电,寻常法器连它们的影子都追之不及。
先前庆幸己身留守坊市的圆脸青年,此时已是骇得面无人色,被十余头怪人轮番夹击,短短几个回合,便丢了好几件护身法器。
主持坊市阵法的青山内门执事是个谨慎老者,最早察觉不妙,已通过地下灵脉向内门传了警讯。
左等右等,回音始终未至。
“罪过,罪过。楚道友既不肯说,休怪贫僧亲自动手搜魂了。”白眉僧人面露悲悯,抬掌一抓,立时凝出一只磨盘大小的巨手,朝楚云鹤头顶落下。
“师兄!”
眼见同门即将遭殃,苗姓修士怒吼一声,抽出一张黄纸往头顶扬起。
其上灵纹勾勒,隐约可见锋锐飞剑轮廓,赫然是一张威能不俗的符宝。
紫光骤然大盛,符宝飞剑盘转一匝,数十头双翅怪人猝不及防间被斩成两截,残肢污血簌簌掉落。
紫剑杀机不减,去势凌厉地朝白眉老僧当头斩落。
老僧哂笑一声,大手印微微合拢,将那飞剑稳稳摄在掌心,任其滴溜溜转个不停,却仍脱不开钳制。
楚云鹤趁此机会闪开百丈,仰头灌下一瓶丹药。
药瓶摔在地上,纸签上写着“三日必死丸”几个篆字。
姑苏楚氏以丹道起家,在云唐四大世家中资历最浅,早年便私下售卖过激发潜能的虎狼之药,为不少修士所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