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塔第七层。
绿袍真人与王家老祖拼尽手段,消耗了数瓶疗伤丹药才登到此处。
“你我九死一生,也才攀到第七层,也不知究竟何等存在才能登顶此塔。”
绿袍真人话说出口,忽听一声清脆鸣响,只觉像是被一柄无形重锤砸中了后脑,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几乎要呕出血来。
多亏他盘踞九苗山数百年,一身毒功深厚,又有几件防御法宝护体,还能勉强保留意识。
君庆真人只有结丹初期,加之寿元将尽,气血衰败,惨叫了一声便仰天摔倒,两股鲜血从耳孔中流出。
不说这二人,即便是一众元婴老怪,也不免心动神摇,惶惶然不能自持。
“君庆道友!”
绿袍真人低喝一声,老者却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玄甲兵士根本没有受到日月金铙的影响,大踏步围拢过来。
绿袍真人咬了咬牙,翻手揽起一团惨绿浓云,带上君庆真人身形急退,几个闪烁,便退到了第六层与第七层交汇之地。
黑甲兵士受限于禁制,不会离开所在塔层追到此处。
“方才那道声音也太可怖了些,就是当年见识过的万佛禅唱也远远不及。”
绿袍真人惊魂甫定,神识一扫,发现君庆真人心脉微弱得几乎探不到,体内真元更是散乱如麻,分明已是濒死之相。
“道友?”
绿袍真人唤了两声,目中幽光一闪,阴鸷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从腰间灵虫袋中捉出了一只蛊虫。
蛊虫约莫小指长短,通体覆盖一层绿金甲壳,表面泛着幽幽磷光。
此乃绿袍真人豢养多年的本命蛊之一,喜食修士心头精血,更能将对方修为转渡给主人。
昔日在九苗山,众修士但凡听到此虫鸣叫,无不闻风丧胆,生怕被吸食了毕生苦修而来的法力。
绿袍真人手中掐诀,蛊虫立时穿过君庆真人身上法衣,爬上胸膛,前肢轻轻一划,无声无息地破开了老者皮肉。
鲜血尚未涌出,它便已像一条泥鳅般钻了进去,直往心脉深处而去。
“左右也是个死,不如成全了本座。”
绿袍真人冷笑一声,伸手抓向老者腰间储物袋。
君庆真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毕竟是王家老祖。
王氏仙族在梁溪城经营千年,积攒下的资材非是散修所能比拟。
储物袋上布有几重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