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不得生啖道友血肉呢。”
身穿绿色法衣的长发男子负手而立,望向对面一名老者,面上露出几分邪魅笑意。
那老者面容枯槁,两颊深陷,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沉沉死气,正是昔日梁溪城王氏仙族的老祖君庆真人。
王家在姑苏州地界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修仙世家,仅屈居于青山宗与楚家之下。
只是数代以来,处处受到两大势力压制,族运如风中残烛,一日不如一日。
待到君庆真人这一代,偌大王家便只剩他这么一根结丹期的独木支撑着门面。族人心里都清楚,待这位老祖坐化之后,失去真人坐镇,王家便是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阐玄门的《大千世界》曾给过君庆真人四字评语,唤作“冢中枯骨”。
其人资质平庸,早年靠丹药强行推到结丹初期便再难寸进,寿元也已所剩无多。
或许正是因为这两个缘故,王家才铤而走险,举族叛出了云唐国。
举族投诚佛门后,王家在天云山脉一役中充作马前卒,折损了不少嫡系子弟。
因引路有功,净土宗一位祖师赐下了一枚延寿丹药,君庆真人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可一百多年熬下来,君庆真人大限又一次逼到了眼前。
如今连身上的暮气都已浓得遮掩不住,明眼人一看便知,这老者十年之内必定寿尽无疑。
“哼,不来也是个死。若能在道场中寻得几味延寿的灵丹妙药,多活个百十来年,冒些风险又如何?”
老者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长发男子:“绿袍道友莫要说我。你用三转金蚕蛊一举毒杀上清派数位长老,云唐道门将你列入了必杀名单。依老夫看,道友的处境也不比老夫好到哪里去吧!”
长发男子赫然便是云唐东北境九苗山中,那位凶名远扬的绿袍真人。此人以毒入道,培育的蛊虫出神入化,在结丹修士中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君庆道友就不必分什么彼此了。我若能在天一道场中寻到结婴的机缘,届时还望道友帮忙引荐。我也去那天罗国称尊做祖,逍遥快活!”绿袍真人笑道。
“道友若有此意,不待结婴老夫也一样可以帮忙美言几句。”君庆真人捋着胡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成元婴,终为蝼蚁。这个道理君庆道友浸淫修仙界多年,应该不用我多说了。”
绿袍真人勉强一笑,一直藏在身后的左臂伸了出来。
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