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与内中的蚀神海嗣打过交道,对其防不胜防的神魂侵蚀,几乎是束手无策。
凡是出现了海蚀现象的物什,只能尽快销毁。
但这份厄运降临在活生生的修士身上时,就显得有些残酷了。
姚长安其实有话未忍心说出口,倘若不能消除骊珠元蜃真君精魂内的异状,与其放任世上多出一个毫无理智的九级大妖,还不如趁现在还来得及,直接将他封印,或是击毙。
“诸位道友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玄想司幽真君面色疲惫,伸手揉了揉眉心。
正当此时,玄都岛上空云层荡开,一道碧色精芒远远明灭了几次,便倏尔掠过了十数里,没入护岛大阵光罩中。
在其踪迹消失不见后,大气鼓荡鸣啸之音才姗姗来迟,如同惊涛拍岸,绵绵不绝,声势骇人至极。
“太一门的回讯到了。”
碧光几个回转,便于密殿落定,现出一个相貌平平,肤色黝黑的青衫中年人。
正是那位行踪缥缈不定的九级大妖,板角青牛。
当年在翡玉岛附近的海底,此妖以一敌二,轻描淡写地压服了太一门的黄龙真君和齐云吒电真君,法力神识、法宝神通皆强得一塌糊涂。
吕玄甚至以此为据,推断板角青牛可在整座星罗修仙界排行前十。
“辛苦师弟。”玄想司幽真君微微颔首。
半月前,众真君便察觉到骊珠元蜃真君神魂有异,只是未能辨别出海蚀痕迹。
板角青牛恰好在外游历,受到宗门急召,并未立时返回,而是搭乘一座贯通星罗南北两域的传送阵,直往北辰岛天都宫而去。
“太一门内无有能够治愈神魂损伤的灵药,不过当我说出元蜃是在星渊中受创,那位大长老突然爽快地拿出了此物赠予我,说是能解燃眉之急。”
青牛抬起手臂,袖中飞出一段金黄色竹筒,两端用某种灵砂密封得严严实实。
“固神胶!”
灵封还未打开,昂然端坐在一旁的谷神通便陡地来了精神,脱口而出地叫破了竹筒内中之物的名字。
“老谷说得不错,就是固神胶。此物早已在世间绝迹多年了,不想太一门宝库中还有存货。”青牛淡淡道。
“想那玄枢万法真君号称星罗第一大修士,也要卖给青牛兄一个面子。”谷神通似笑非笑。
这话虽说得阴阳怪气,但青牛知道他与太一门之间的因果,便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这可不是老牛的面子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