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字虽是蝌蚪也似的形状,却写出了一股刚柔并济的味道。
刚若铁画,媚似银钩。
光是看上一眼,吕玄便觉神识受到极大压力,不由心中凛然。
“天廷……敢以这二字作为殿宇名称,其主人必定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定睛观去,之前那头九尾白狐和亿万模糊黑影都不见了踪迹,唯余几簇雪白毫毛散落在断壁残垣间,莹莹泛着月华似的光。
吕玄下意识想招手将其摄至近前,忽又反应过来,仍在玄绮识海幻境之中,所见并非实物,于是只得作罢。
画面一转,他发现自己置身一座仙气氤氲的庭院,木架参差而立,爬满苍翠藤蔓。
有的藤上绽出皎白色花朵,清辉淡淡,有的结出珍珠似的幼嫩突起,不知将来会长成何种异果。
在藤架的另一侧,一名黄牙老人半瘫在竹制躺椅上,悠悠摇着蒲扇,手中把玩一枚青皮葫芦。
葫芦不过巴掌大小,肚腹处有一道极为显眼的刻痕,似曾被利刃剖开,后又愈合,留下蜈蚣脚似的淡金疤痕。
吕玄心头剧震,瞬间联想到在太元仙府中看到的壁画。
难道这慵懒老者,便是壁画里那位弹指间点化葫芦籽,衍化小世界的无上存在?
拥有此等造化手段的修士,又是何等境界?
吕玄正自思忖,一股无形巨力猛然涌来,将他生生挤出幻境。
再睁眼时,已重回玄绮泥丸宫中那株七愿宝树旁边。
原本光秃秃的枝丫上,竟冒出点点翡翠般的嫩芽,绿意鲜活欲滴,仿佛随时会舒展开来。
识海内生出灵植已是奇事,竟还能发芽蜕变,更显匪夷所思。
以吕玄如今见识,实在参不透这七色小树究竟有何玄机。
而玄绮解封出的三段场面,只是存在血脉之中的记忆碎片,大抵分属不同先祖,对于解开她的身世之谜助益有限。
只是那只青皮葫芦,令吕玄颇为在意。
当日太元仙府中为避巨鼎器灵追杀,仓促间未曾细观其余壁画。若要再探究竟,须待三百年后仙府禁制重开之时。
吕玄沉思半晌,仍觉线索散碎,难以串联,索性不去想它,只将心神抽离,重归现世。
“总感觉,识海中的那位九尾先祖和我有颇为紧密的关系。但天廷的遗址想来并非存在于此方人间,吕兄若是日后飞升上界,可否助玄绮寻找父母亲族?”黄衣少女眼神迷离,遥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