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伦子抚须道:“不错,我们这些真人,大多一心想要进入仙府,可入内后时间紧迫,谁愿在外围耽搁?所以才不屑去采摘灵药。”
“那与这些小辈合作,岂非平白多得一批药材?嘿嘿,幸好方才没有一口回绝,只说考虑一二。多谢孔兄解惑,老夫正欲开炉炼丹,这便带他们进去。”酒仙真人一拍身下的葫芦,身形登时消失在原地。
中年儒生面无表情地收起折扇,转向侧旁虚空:“道友旁听许久,不现身一见么?”
在他身后百丈左右,月光清辉忽地黯淡了一分,旋即并肩走出一个怀抱木剑的少年道人,和一个手持法旨的坤道。
“道友神识敏锐,贫道这隐匿之术却是有些班门弄斧了。”侍剑童子微微一笑,“方才见道友与酒仙道友叙话,未敢贸然叨扰,绝无偷听之意。只是观道友见闻广博,贫道与师妹皆是初次前来太元仙府,尚有些许疑惑,欲向道友请教。”
天伦子眉头一皱:“看样子,二位应是南域修士,怎会无旧识相引,反要来问老夫?”
“呵呵,贫道与师妹一向闭门苦修,不怎么外出结交。再者近来南域之内,魔门气焰嚣张,人心惶惶,谁知在场哪个是魔修乔装假扮的?贫道察觉道友胸中怀有浩然正气,值得信任,还请天伦子道友不吝赐教。”
若有认得侍剑童子之人在场,便会大吃一惊,此子执掌真君古宝生息雷云,在太一门辖境的结丹修士中几无敌手,常以执法天使自居,何曾这么客气过。
他这一记不轻不重的奉承,恰巧搔到痒处。
天伦子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不错,老夫所修功法,承自上古书修门派‘白鹤书院’,乃是一等一的正道。老夫虽不敢自诩心怀天下,斩妖除魔之事却也做了不少。”
心情大悦之下,天伦子便与侍剑童子、奉旨童子讲起太元仙府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常识,一说便是半个时辰。边讲边不住打量周遭动向,似在寻人,又似在审时度势,权衡入府时机。
侍剑童子面带微笑,心中却暗骂道:老狐狸所言泛泛,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距此三人不远处,吕玄隐匿身形窃听多时,心道:
“这方海域,果真是四方交汇之处,除受禁制所限,不能进入仙府的深海妖族之外,八景宫,太一门,元始魔宗,还有星罗修仙界各方散修,基本齐聚于此了。”
见那中年儒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吕玄便悄然挪动身形,缓缓朝别处飘去。
此时已过去小半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