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展露出丝毫重宝的气机,但弘藏在被震天箭锁定的时候,忽然面色狂变,额头冒出许多汗珠。
他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死意,好像再冲上前去,就要命丧当场。
须知修士筑基之后,打开膏肓二窍,排出周身污秽,已彻底脱离俗世,真正踏入仙途,平时不会有饥饿、口渴、出汗等凡人才有的感受。
弘藏心血来潮,眼前恍惚显现出自己被箭矢贯穿泥丸宫的死相,心神剧震之下,才会不由自主生出冷汗。
他怪叫一声,身子施展出不可思议地扭动闪避动作,想要借此躲开震天箭。
没想到,吕玄却并没有松开弓弦,转而轻笑道:“阁下觉得我这弓箭法器如何?实不相瞒,以我现在的法力,也只够射出一箭。阁下若是足够自信,便赌上一赌,看能否从我手下活命。”
说话间,弘藏还在不断闪转腾挪,好似一只正在空中翻跟斗的猿猴,滑稽无比。
然而无论他如何移动身形,都有一道神识紧紧跟随在侧,带来一股追魂夺魄的锋锐之感。
“你打开这黑烟大阵让我出去,我就撤去婆夷血海阵,放了你的同伴。”弘藏祭起一面六角盾牌,这才停住动作,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见吕玄仍在沉吟,弘藏又道:“我与那些监天司修士结下死仇,但与道士你并无旧怨。再者说,你又只是散修出身,就算天罗与云唐大战,大不了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这战事与你又有何干?你我之间,压根就没有死战的必要。”
吕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竟是二话不说撤去了玄阴大阵。
弘藏大喜,仰面哈哈大笑:“好!道士果然是个痛快人!我去也!”
说罢,弘藏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那团血雾一招,紧接着不等其彻底回到掌中,便架起盾牌朝着远空飞去。
血雾化作丝缕跟在其后,吕玄默默屈指一弹,一道精光落在血丝之中,也随弘藏而去。
不消多时,婆夷血海阵告破,露出了里面凄惨一片的情景。
吕玄与弘藏对峙,彼此试探,前前后后只过去了不足百息时间。
即便如此,严乐人随行的两名监天司修士也已受了不轻的伤势。
其中一名年老道人手里握着一枚残破玉符,身上法衣破破烂烂,皮肤生出溃烂,惨不忍睹。
不过他的情况,较之另一名监天司执事还要好上许多。
“毕师弟!”
只见剩下修为最低的那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