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141,因弗努斯,底巢第七十二层,废弃静滞力场站
锈蚀的水珠一滴滴砸在冰冷的格栅地板上,溅起细碎的酸臭水花。十五道纤细的身影蜷缩在坍塌的静滞力场发生器残骸后面,像十五具被遗弃的、蒙着灰的蜡像。
他们是因弗努斯星语唱诗班的最后幸存者。
高阶星语者埃莉诺靠在冰冷的陶钢外壳上,空洞的眼窝对着通道尽头的黑暗。她不是普通的星语者——她是泽塔级,灵魂绑定仪式前就被星语庭标记为“高潜力”的那一类。此刻她用残存的灵能编织了一道屏障,将十五个人的灵能波动压缩到几乎不可感知的极限。这是她能在底巢撑一个月而不被兽人或亚空间恶魔找到的唯一原因。换成任何低阶星语者,这个唱诗班早在第一天就被waaagh!力场撕碎了。
但代价巨大。暗绿色的灵能噪音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她的颅骨里反复穿刺——那是残余的waaagh!力场,自格罗姆死后便一直像腐烂的脓水一样附着在底巢的每一寸空间里。她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反复吟诵《静默圣典》里的短句,是在用这刻进骨头里的节奏,把快要溃散的意识硬生生锚定在现实里。
身后的年轻星语者利亚姆突然蜷缩得更紧了,指节抠着格栅的缝隙,指甲劈裂也毫无知觉。
“我听见了……有东西在爬……在管道里……”她的声音细得像游丝,“它们在喊我的名字……”
“闭嘴。”埃莉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那不是它们。是亚空间的回音。别去听。”
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亚空间里恶魔的低语,是被waaagh!力场吸引来的饥渴的影子。最初他们有二十多人,现在只剩十五个。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她们没能扛过去——要么被灵能狂潮撕碎了意识,要么成了被恶魔附身的怪物,最后是她亲手用能量匕首刺穿了他们的心脏。她的灵能屏障已经薄得像一层纸,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一次冲击。
升降机已经运行了数天——她听得到。那些巨大的金属平台在井道中升降的轰鸣,从底巢的深处传到第七十二层,已经被岩层和废墟削成了断续的闷响。帝国的军队在底巢逐层清剿,爆弹枪的射击声从远处传来,偶尔密集,偶尔稀疏。
她的灵能感知一直在向外延伸。她听到了升降机的轰鸣,听到了爆弹枪的齐射,听到了绿皮垂死的咆哮——中巢的方向有人在清剿,有人在推进,有人在战斗。那是帝国的军队。这就够了。
她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长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