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的气密门已经打开。走廊里的照明板亮着冷白色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带着金属粉尘味的气息。地板是防滑金属格栅,两侧舱壁上嵌满了管线和电缆桥架,隔几步就有一个消防柜和应急通讯终端。所有的东西都是旧的——不是故意做旧,是真正被岁月磨出来的旧——但每一处破损都被人精心修过。
技术神甫们跟在队伍后头,一边走一边用手掌贴着舱壁,闭着眼,嘴唇一张一合。他们不是在检测,是在听。听机魂的低语。伺服颅骨在他们头顶飘着,记下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舱室的数据。一个技术神甫的手指在舱壁上划出二进制脉冲,像是在跟墙里的什么东西说话。
“这里的机魂……很老。”他低声说,“比我见过的任何船都老。它的脉冲频率只有帝国标准的三分之二。但它在恢复——有人在不停地执行安抚仪式,日复一日。”
他身后的人点头,没人质疑。
科恩走在队伍前头,带着他们穿过一道道气密门,走过一条条走廊。第一个泰坦机库在方舟的边缘区域。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奥列留斯一眼。
“战犬级在这儿。快速部署舱。”他说。
气密门滑开。二十四台战犬级泰坦分布在机库的快速部署区域,十来米高,武器臂已经折叠在躯干两侧。它们的涂装很简单,编号方式跟帝国现行的任何标准都对不上,肩甲上还留着模糊的军团徽记。机库舱壁上有快速释放机构的痕迹。
每一台战犬级的腿甲上都有修过的痕迹——不是翻新,是结构补强。焊缝在探照灯下泛着均匀的光泽,关节处的密封环是新的,润滑脂加注口还有被用过的油渍。一个技术神甫走上前,把手掌贴在最近一台战犬级的腿甲上,闭上眼,嘴唇翕动。
“机魂在。”他低声说,“比我想的稳。有人在持续做维护仪式。不是让它睡,是让它保持活性。”
奥列留斯看了科恩一眼。“恩普大贤者一直在做这些?”
“是的,这毕竟是一个铸造世界曾经的荣光。”科恩说,“整个加洛斯都是他的心血,我是他的代言人,这个曾经的铸造世界的后继者,大贤者需要把数据库中的每一份知识都转化为新的动力。”
奥列留斯沉默了片刻,没再问。
科恩继续往前走。第二个机库在方舟靠近出击位置的战术甲板层,气密门滑开,六台掠夺者级泰坦排成两列,二十来米高,武器平台已经装好了——双联激光毁灭者的炮管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炮塔的旋转机构校得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