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他的意志。
沉吟片刻,林黛玉开口道:“‘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座师一生清正,名节已立,何须以死自明?”
“昔屈原怀石沉江,贾生垂涕,固守其志,然终不能救楚于将亡。范文正有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座师若以一死全节,清名虽留,苍生何托?”
“今座师既已身陷囹圄,穷达之间,何妨退而修己?去岁黄患,今岁洪涝,百姓嗷嗷待哺,朝廷急需能臣。”
“座师若肯屈就,何处不能为君分忧、为民请命?昔苏武牧羊十九载,节旄尽落,终得归汉;范仲淹三黜三起,不以得失萦怀。忠君、忧国、爱民,此三者,座师但择其一而行之,亦不负平生所学。”
廖东阳抬起头,怔怔地看着。
“忠君、忧国、爱民……”
喃喃重复了一遍,廖东阳嘴角浮起些许苦笑,“与民争利的你们,也能说出这等有道理的话,倒让我惭愧了。”
话说得怨怼,林黛玉却没有丝毫恼怒,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位老臣的气节,总算慢慢恢复过来了。
像他这般孤傲的性子,若不开解透彻,出去之后怕也是一根绳子了结自己。
那对谁都没有好处,对他不利,对四皇子不利,对李宸就也不利。
两败俱伤的下场,不是她与李宸愿见的。
或许四皇子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让她来开导。
林黛玉见势头正好,便拱手道:“学生言辞冒犯,还望座师恕罪。天色不早,学生告退,座师善保身体,自有报国之日。”
“嗯。”
廖东阳低低地应了一声,便又坐了回去。
林黛玉躬身一礼,转身出了牢门。
“知易行难,心学也好,实学也罢,你究竟要走一条怎样的路呢?”
廖东阳望着林黛玉的背影,幽幽慨叹。
……
镇远侯府,
李宸挽着邹氏的手臂,谈笑道:“夫人放心,我已问过父亲了。师兄在牢中没有受半点委屈,是好生招待的。”
“回来包您看不出瘦相,不知还以为出去游学了呢。”
邹氏含笑道:“若如此,便也安心了。”
慨叹口气,又不避讳,“我府上与朝中联系也没有多紧密。闻此噩耗时,我和他父亲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