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笑她一辈子?
闻言,四皇子眉头微蹙。
林黛玉则是继续道:“至于殿下所言之事,非学生不愿,实学生不能。”
“《礼记》云:‘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学生初登解元,上无尺寸之功,下无片言可采。”
“若今日便投靠殿下,则人必言学生以殿下为梯,攀附权贵,见利忘义。”
“大丈夫处世,当先立身,后立功。殿下若有意大位,亦无需急于一时功。”
“殿下爱臣之心,学生铭感五内,然君臣相知,贵在以道相合,非以利相市。”
“还望殿下韬光养晦,静待其时,天下贤士,孰不翘首以望?”
林黛玉说完一席话以后,四皇子紧皱眉头,瞪眼看过去,而后立时起身。
“这一套说辞,要与本王说多少回?此事已是时不我待,不成也得成,再无回头之路。既然你没有考虑清楚,那就再坐些时日罢。”
林黛玉心里微叹。
李宸丢来的这个难题,她到底没能处置得尽善尽美。
不过,与他意见一致,没有暴露身份,已算是绞尽脑汁、步步为营了。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御史巡走了来。
躬身与四皇子行了一礼道:“殿下,还请借一步说话。”
四皇子扭头看了林黛玉一眼,拂袖离去。
走出牢门,便顿住脚步,低声询问道:“出了什么事?可是复试那边有了结果?”
御史摇了摇头,“尚未查出才不配位的贡监生,内帘官中亦未见徇私舞弊者。”
四皇子皱眉不解,“那你寻过来所为何事?”
御史附耳低声道:“李解元的一部文选在京城热销,其中记载了两种文风,与考场上的文章如出一辙。”
“如今他的嫌疑已基本洗清,廖少卿的罪名也减去一等,已有人上书呼吁为其正名,舆论对殿下不利……”
四皇子惊疑地往牢房方向看了一眼,“他人在狱中,何时有文选出世?”
御史摇了摇头。
“此事臣等也不知,或许是入狱前,这位解元留的后手。”
顿了顿,又道:“若再强行羁押李解元,恐为下下之策,还望殿下三思。”
四皇子袖中的拳头紧了紧,沉吟半晌后,微微颔首道:“本王已知晓,先下去罢。”
“是。”
作揖一礼,御史快步走出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