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说出来怕宸哥笑话……我见你骑马戴花、被人簇拥着,我……我也想读书。”
堂中忽然一静,几个兄弟面面相觑,面色皆变。
邹贞则是没有什么自信,垂下头来,眼观鼻鼻观心。
李宸却笑道:“读书有什么不好?这是什么惹人耻笑的事?只因为你是先前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一心向学,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只是不知你如今学了什么?”
邹贞从怀里取出一册书,双手递上来,竟是李宸所著的《明经天梯》。
“宸哥写的这本书,我已经好生读好了。不懂之处,是在学堂中……旁听来的。”
邹元恍然,不忍道:“难怪让你去街上做事,走着走着就不见人影,你是去人家的社学了?”
邹贞红着脸,并没有否认。
李宸眼前一亮,转向邹勋,“舅舅,这件事你可知道?”
邹勋显然也是头一回听说,摇了摇头,皱眉道:“贞儿,你为何不早些跟爹说?”
邹贞闷声道:“之前爹说我们笨,不适合读书,家里的条件也不许……”
邹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有宸哥带着,如今和旧时已是两回事了,你若真想要读书,爹便送你去读。”
“但我们丑话说在前头,你的三个哥哥都在外面做事,补贴家用。只有你需家中供养,我许你读三年,若没读出什么名堂,便回来踏实做事。”
“若真读出什么名堂了,也不要骄傲自满,莫要忘了你三个哥哥供养了你。”
邹贞重重点头,“是。”
李宸笑着举杯道:“舅舅家好歹又出了个读书种子,四弟有这般志气,将来不会差的。”
邹勋苦笑,“不说举人,他便是考个秀才,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二人放下酒盏,始终在旁一言不发的舅母适时上前,脸上挂着几分难堪,搓着手。
“宸哥儿,先前你到家中时,曾因为杀了一只鹅来烹食,我这个妇道人家计较了一番,还跟你舅舅吵架,让你听去了。你……你别记挂着舅母的错,可不可以?那时家里确也贫苦……”
李宸一脸茫然,仔细回忆也没记得有这回事,心想那当是林黛玉遇见的。
摇了摇头,李宸温声开口,“舅母不说,我早不记得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众人哄然一笑,舅母脸上黑中透红,又是羞又是窘。
邹勋在旁似怨似叹,道:“都说了让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