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与这厮相识,不过邢姐姐三缄其口,闪烁其词,想来也没什么深交。’
‘我只是怕,不知她与林妹妹相厚是真是假,若是被林妹妹带偏了去,恐怕也会如同姊妹们一般倒向那厮,我再多做什么事也无益了。’
想到这里,贾宝玉又不禁皱眉,‘真是不知为何林妹妹突然在意起这些经济学问了,先前明明并非如此的,该与我一般,视功名为粪土才是……’
连着叹了几口气,却是被身后的户部左侍郎家公子王璟听见,含笑转到他面前来。
“宝玉兄,今日发榜,怎么在此唉声叹气?莫非是对自己的名次没有把握?”
王璟似笑非笑的眯着眼,拱了拱手,又似作宽慰,道:“若觉得答得不尽如人意,也无妨。乡试本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回不中,下回再来便是。”
“届时拿着落卷寻名师点拨,查缺补漏,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王璟是正经的名门公子,相貌出众,仪态风流,是贾宝玉的心头好。
能与之攀交畅谈自是贾宝玉乐不得之事。
当即忘却了烦恼,笑着还礼。
“并非发愁我的名次,我只是惋惜,如今世人被功名利禄迷了眼,竟是冠冕堂皇的聚成一团,可还记得圣人教诲是修心养性的?”
再盯向被众星捧月一般的李宸,贾宝玉暗暗咬牙,道:“他那等急功近利的文章,读了岂不污人慧眼?真不知能学出什么来。”
王璟微微挑眉,并不打断贾宝玉的说辞。
贾宝玉越说越起劲,言辞激动,道:“此番他定然知道自己名次不会太好,毕竟那套经世致用的路子,廖大人可不赏识。所以他眼下才不敢再把新作拿出来,怕沦为笑柄。”
王璟听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宝玉兄且宽心,再等等便是。”
“但李公子的文章,当真是精彩绝伦的,看得出天资纵横,读一读倒也没坏处。”
面上不显,口头称赞,但王璟内心里还是跟贾宝玉一样的看法。
毕竟连九殿下都说过,这位廖少卿执拗得很,不会给学途不同路的李宸太高的名次。
若他真的懂得变通,也不会在这个年龄还被陛下安置在太常寺,做些有体面,却无实权的差事。
远离朝堂中心,便是对这等驴脾气清官的一种保护。
心情坦然,轻摇折扇,二人一并抬头盯着前方龙门。
倏忽,贡院内传出三声炮响。
众目睽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