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肚子。
暮色沉沉,周遭时不时传来考子的咳嗽声,考棚里也并不安宁。
这次考生人数实在多了些,点号的时间久了,但也不会影响乡试照常进行。
又过不多时,两名巡绰官举着写着题目的木牌,在他号舍前停了下来。
李宸振作精神,抬头一看,迅速将题目誊录在草纸上,是以《论语》、《大学》、《孟子》为序,各一道四书文。
定睛看了纸上题目片刻,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李宸不禁暗暗庆幸,‘让那些姑娘们做的事,真的没白费。这三道题与旧年文章多有相似之处,虽不是原题,路子却是一脉。只要理清思路,写出像样的文章不难。’
李宸自认为万事开头难,只要能破题,后面的内容按照他如今的学识,想要写出一篇入眼的文章,还是不难的,毕竟他的文章也是给林如海检验过的,不会逊色了太多。
最怕就是偏题,跑题了。
有了信心,李宸便开始研墨、铺纸,笔尖勾勒在纸上,簌簌作响。
愈写,李宸愈发投入,恍惚之间周遭的一切都彻底与他断开了联系,似与世隔绝……
相距不远的另一间号舍里,贾宝玉捧着题目,嘴角微微勾起。
‘不难不难,原以为会是什么刁钻题目,如今看倒都容易理解。看来业师说得不错,我也是有些火候了。’
贾宝玉心情正好,正欲提笔,一阵疲惫却从腰缝里涌上来。
自小锦衣玉食的他,折腾了这一整天,没吃几口热食,喝了几口水还是凉的,弄得他如今肚子隐隐作痛。
往旁边号舍望了一眼,有人正用小炉煮粥,米香飘过来,竟馋得他喉咙发紧。
‘先歇一歇,歇一歇再写。’
贾宝玉用草纸垫着手臂,慢慢趴在了案头上。
这一歇,再睁眼时,天边已蒙蒙亮了。
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了,只剩一滩烛泪。
贾宝玉大惊,手忙脚乱地再取一支燃上后,抓笔蘸墨,草稿也来不及细打,匆匆将三道题凑成文章。
待他写到最后一字,收卷的铜锣也恰好敲响了。
将卷子递出去,号舍的栅门随即落锁。
贾宝玉松口气,身上的不适感顿时加重。
他捂着肚子,便直奔茅房而去。
难怪贡院中临近茅厕的号舍叫粪号,贾宝玉进去方便后,才有了实感。
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