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出去了,少爷就和我来吧。”
“连日来辛勤读书,科考之期又临近,少爷身上定是积攒了不少疲乏,便由奴婢为少爷解解……”
林黛玉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一把抢过香菱手上的锦盘,便飞奔出门,“不必了,我自己就足够,不要让人进门来!”
面前一阵风吹过,将香菱额前碎发卷起。
她怔怔地呆愣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心里不觉疑惑,‘这怎么和晴雯说的不一样?她不是说,少爷要洗那种的吗?’
‘难道……少爷只是想和晴雯洗?’
香菱嘴角一苦,只得轻叹口气,往旁边的耳房里,再探视晴雯的情况。
‘倒把我害得好苦,难得期待,少爷归京来都还没碰过我一下……’
……
又过一日,林黛玉再睁眼时,入目已经是一处陌生景象。
唯有床边挂着的湘妃色帷帐还略显熟悉,其余床上的雕刻纹路,四周的挂饰,她皆未曾见过。
心下谨慎,左右环顾,竟是没有人陪床,林黛玉松了口气,不觉暗暗思忖,‘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李宸竟然将姊妹们都送了回去,未再留宿。’
‘难道是前几日我寻他的那次,他真听进了心里?’
林黛玉微微颔首,以为这种可能性很高。
毕竟自己也是为了他考量,明明换在自己的身子里,无论读书,还是习字都更为方便,随心所欲,无人管束。
本就不该将大好时光用来寻姊妹们胡闹。
轻吐口气,林黛玉取下挂在一旁的中衣,合身穿上。
慢慢起身,踏上绣鞋,往外走着。
待一出帷帐,便听得了外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也不知咱们做的这些,于李公子能有多少用处。他先前连中小三元,程文程墨不知看了多少,再费工夫看咱们写的这些,若是画蛇添足,反而不美了。”
又一道清脆女声开口安慰,“三姐姐,你忧虑这个做什么?左右是林姐姐让做的,肯定没差。”
“难道你是觉得做得不好,便没脸去镇远侯府吃庆功宴了?我倒觉得没有功劳,也还有苦劳。”
“净瞎说!我才没这个意思!”
屋内的林黛玉忽而顿住脚步,怔怔重复,“庆功宴?什么庆功宴?”
姊妹们没走,还说着她全然不了解的事,林黛玉心中忐忑,忙来到案前,打开抽屉翻阅,果然寻到了李宸先前留下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