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酒盏,李崇叹出口气,问道:“按林大人的功劳,怕是要留京升官了。你接下来怎么安排?眼看着就要乡试了。”
林黛玉颔首,如实告知,“师父让我这几日都去府里修学,直到乡试开始。”
李崇颔首,“那再好不过了。”
转而又问,“只是听说林大人在荣国府稍作停留便就出来了,自去寻府邸,难道是在府里闹了什么不愉快?”
林黛玉夹起一块肘子,放在嘴里细细嚼着,随口将荣国府中的来龙去脉,细细描绘了遍。
邹氏听完,不觉叹息。
“好好的荣国府,当初是勋贵一脉的门面,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这些后代子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李崇冷哼一声:“那贾恩侯怕是存了吃绝户的心思。林大人没跟他们翻脸,已是看在姻亲的面子上了。”
林黛玉知道其中内情,父亲是想要翻脸的,只是在提及母亲时,还是忍了下来。
听得林黛玉叹息,邹氏又感慨,“在荣国府那样污秽不堪的地方,林丫头却能出落得那般品性纯良,真是难得。”
听闻此言,林黛玉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而后才又往自己的碗里刨食,没有接话。
邹氏则转向她,满怀期盼地问道:“宸儿,你实话告诉娘,你师父可说了,什么时候让林丫头过门?”
林黛玉一口菜噎在喉咙里,咳了好几声。
邹氏仍是自说自话,“咱家香火不旺,你爹爹在军营,也常常不回来,府里实在冷清得很,没什么意趣,有她来跟娘亲作伴就好了。”
见林黛玉不答,只是咳嗽,又推了一杯水过去,追问道:“怎么了,没提起这件事?难道你南下最重要的事都没办下来,还是说你没让林大人满意?”
看向李崇,邹氏道:“当家的你看,我就说得是我们长辈出面,将事情端在台面上说,提上礼物拜访才行。”
李崇也不觉点了点头,“是,先前欠考虑了。”
林黛玉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止住二人道:“爹,娘,怎么就说起这件事了?言之凿凿的,像是定好了一样,根本八字没一撇呢!”
“眼下最重要的是乡试,哪里有弄这些儿女长情的道理?”
邹氏却是不死心。
“不可能,让你进门修学,那是把黄鼠狼放进鸡窝,林大人岂会不懂你的心思?你如实招来,是不是林大人跟你有什么约定,说了什么时候才让林丫头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