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梦初醒,看了李宸的表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回首还是给林如海行礼,“恩师。”
林如海皱着眉点了点头,再向上方平静询问,“老太太,一家人自是一家人。可我才到,便有人为难玉儿,我倒不敢想,她从前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贾母心头一跳,连忙怒斥。
“老大,你倒还听不出好赖吗?”
贾赦抬手,便甩了邢夫人一个耳光,“倒教你平日里多看些眼色,学些人情世故,身为长辈,方才口不择言怎说出这种话来?快去给林丫头道歉!”
林如海抬手制止道:“道歉先免了。我且问大舅兄一句,贾琏在江南行事乖张,一到林府便查点府库、厘算田亩铺面,与贵府书信往来,字字句句不离这些。”
“若说没有大舅兄的意思,他怎敢如此大胆?”
顿了顿,林如海沉声道:“还请大舅兄今日给我个说法。”
贾赦顿时慌张,扑通一声跪在贾母面前,叩首道:“儿子一时糊涂!可儿子当真没有想吃林家绝户的心思!只是想着林丫头年幼,那些钱财难免被林家旁支搜刮了去。”
“与其如此,不如放在府里,交给老太太保管。将来添作林丫头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见此景,李宸心头忍不住暗赞。
‘都只知道贾赦好酒好色,是十足的纨绔子弟,这巧舌如簧的本领还是一等一的,倒不知怎么练就的。’
贾母见贾赦惨状,额头碰出道道红印,不忍道:“如海,他说的倒也有理……”
只是等见了林如海不肯罢休的脸色,贾母又捱下来,被夹在中间不好轻易开口。
终于,贾母开口转移话题,询问道:“如海,琏哥儿现在何处?伤得重不重?”
林如海没有直接回答,只朝外头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贾琏被人搀了进来。
面色蜡黄,脚步虚浮,贾琏一进堂中便软倒在地,叩首道:“不孝子孙贾琏,愧对老祖宗!”
贾母见他这副模样,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老眼涌出些许泪来,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却是推开鸳鸯伸过来搀扶的手,继续道:“如海……千错万错,都是我这老婆子的错。”
“你大舅兄糊涂,琏哥儿不成器,都是我管教无方,我愧对林家。”
贾母虚弱地抬起头,恳求道:“只求你念在姻亲的情分上,念在敏儿早逝的份上,不要把这事闹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