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枫叶,被秋风卷起,悠悠荡荡的飘到运河中心。
不时,便被一艘快船压过,再不见了踪迹。
通州运河上,如今已经是最为繁忙的季节。
在水面上掠过的水鸟,轻而易举的便寻到了落脚之处。
因为入目所及,是桅樯如林,漕船、商船、客船密密匝匝地挤在一处,船工,纤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林黛玉立在船舱外的甲板上,手扶着栏杆,眺望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城墙。
用不多久,就能抵达京城了。
李宸在扬州立下的功劳,终究是传到了御前。
泰安帝降旨恩贡,连带镇远侯府也赐下了田亩。
虽未再与府中李崇升官,但于李宸一个秀才而言,已是给予莫大的恩宠。
更遑论连带着薛家如今经营的生意,都豁免了税赋,也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只是好巧不巧,抵达京城的这一日,两人偏偏是换过身的。
林黛玉如今顶着李宸的身子。
而李宸接下来,会带着她为姊妹们挑选的礼物,去接受姊妹们的欢迎。
阔别了这么久,指不定他要如何占这些姊妹的便宜。
如今她非但不愿意见到姊妹们吃亏,心里更是吃味李宸无法无天的在府中胡闹。
念及此,林黛玉唯有心累。
“师兄,在想什么呢?”
林黛玉回首,便见李宸披着一件素净的鹤氅,笑盈盈地站在舱门口。
他正穿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套月白衣裙,发髻也是由雪雁她们精心打理过的,插着一支娇美的银簪,衬得眉眼间愈发温婉可人。
林黛玉闷了口气,‘好事都让他占去了,偏我要去应对那些讨人嫌的。’
皱了皱眉,林黛玉迅速偏开头,淡淡应答,“没什么。林姑娘不要在甲板上逗留,这里风急。”
李宸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林黛玉身旁,探头问道:“我这身子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这点风就能染上风寒,先前的休养,操练不都白费了。”
眨了眨眼,又促狭开口,道:“还是说你怕我爹爹看见我们二人在外面独处?”
林黛玉捱了口气,“那是我爹爹!”
“现在是我的。”
林黛玉拿他没办法,只得再提醒,“这里本也不该是你来的地方,还不回去?”
嘴上不落下风,可林黛玉心里却越发不安。
这